19. 第十九章(含入v公告)
“砰……”
米诺手里的盒子摔在地上,连带着里面的药瓶子、诊断书圆滚滚的落在地上。
江望云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个白色蛋糕盒。
“宝宝,看到什么了?”
米诺整个人都是僵着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动作先于意识,手忙脚乱地把药瓶子往盒子里塞,手抖得厉害,没装几个,又撒出来,眼泪先于理智涌了上来。
埋藏在心底的疼大于恐惧。
吧嗒吧嗒的掉落在盒子上,模糊了上面的标签。
他胡乱的擦了擦脸,整张脸红扑扑的,眼泪怎么就止不住了呢?
江望云这些年究竟有多难受呢?三千多天呢,八万多个小时,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吧。
自己只有十八岁,十年,对于自己来说,就是闭眼睁眼的一瞬间。
江望云呢?报警、掘地三尺、求神信佛、跳大神……
这还只是在日记本里看到的,他该有多绝望?
弹指十年……米诺没有体会过等待一个人十年的感觉,他只觉得那是妥妥的煎熬。
“江望云,我……”他蹲在地上,仰着脸看江望云,“我……我……就……”
江望云把蛋糕放在墙角,然后弯腰捡起脚边的日记本。
“宝宝都看到了?”
“我,都看到了,”米诺的声音哑的不像话,“从头到尾,所有的,都看到了。”
“你都不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肯……”
他说不下去了,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双臂环着腿,整个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还攥着药瓶子,掌心搓的通红。
江望云就蹲在他的身边,把日记本重新放进盒子里。
“宝宝。”
他的手搭在米诺的肩上。
“没吃过药,我怕自己最后连你的样子都忘记,这么多年,都是熬着的,撑着的,能不吃药就不吃药,实在不行的时候,就吃安眠药、镇静剂,睡着了,就好了。”
“里面那个电击疗法,是幻觉,真的,没去过精神病院,幻觉太厉害了,我以为那是真的……”
米诺才不相信。
“世间安得双全法,神明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祈祷,才把你又重新还给我。”
他把米诺攥着药瓶的手掰开,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的小手,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现在真的好多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你骗人,”米诺的声音闷闷的,“你从来不说实话。”
“是真的,”江望云揉着他的发顶,“日记你也看过了,最差的时候已经都度过了,现在你回来了,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剩下的那一点儿焦虑,只要看到你在,就没事了。”
“宝宝,不哭了好不好,你哭了我也难过。”
米诺抬起头,鼻尖哭的红润润的,整张脸挂着泪痕,又猛地往前扑过去,装进江望云的怀里,两条手臂死死地箍住他的腰,生怕一放手,就失去。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为什么?因为我年轻,我不懂事,因为你害怕,你担心?”
江望云干脆把人圈在怀里,任由着对方把眼泪全都蹭到自己的西服上,宝宝温温热热的,本来就是自己的救赎。
米诺只觉得心疼。
十年前,江望云学习好,是学霸,有理想有抱负,他们还约定上同一所大学,那时候虽然他没什么朋友,但是,米诺始终觉得,那是那些人没品味,江望云这人得细品。
江望云身上本来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那又怎么样……
江望云一下一下的拍着米诺的后背。
“说了,你会害怕。”
变故来的太快,米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里揪扯的钝痛也后知后觉。
“只要是你,我就不怕,我在日记里看到的东西,比你说的恐怖一百倍,我还是在这里,我也没有跑,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
江望云盯着怀里的宝宝,他就像只小猫儿,受了委屈,会扑到自家主人怀里,索求安慰。
江望云伸手想要擦拭米诺脸上的泪水,却被反手打开。
“乖乖,我相信了,不哭了,好不好?”
米诺从小就是个小哭包,哪怕是摔了一跤,憋着脸,也要哭上一阵。
米诺贪恋江望云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能替他遮风挡雨,他抽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往后蹭了蹭,抹了抹脸,又看到角落里的蛋糕盒子,侧面是甜品店的logo,是他最喜欢的那家。
“那是什么……”
“芝士蛋糕。”
“……你下班了,还去买蛋糕,不知道早点儿回家吗?”
“就是……顺路而已。”
顺路,又是顺路。那家店在梧桐老街上,公司在大对角上,没有一条路是顺着的。
江望云,大骗子!
江望云从没想过自己的秘密这么轻易的被发现,米诺平时不进书房,就是进来,那也是两个人一起。
底层那一向都是锁着的,今天早上走得急,没想到就让米诺看到了。
他想了米诺见到那些东西时候的场景,假设了各种可能性,唯独现在的情景,他没料到。
被宝宝发现了,那要不要锁起来?关起来?只要锁起来关起来,那就永远都是他的了。
在家里乖乖养着,自己养大的,就该是自己的。
不行,不可以,江望云的心底声音叫嚣着。
宝宝发现了,没跑掉,反而是心疼,宝宝不会跑得,一定不会的。
又怎么不会呢?人都是多变的,太多变,哪有几个人能从头一路走到尾,全部都是过客,江望云,你要是心软,米诺跑了有你哭的。
两个声音在心底不停交织。
米诺把蛋糕盒子打开,蛋糕的顶端铺着一层金黄色的焦糖壳子,看着就好吃。
他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好吃,真的很好吃,我早上没吃饭。”
江望云回过神来,宝宝岔开了话题。
“小诺不听话。”
“起晚了嘛。”他嘴里塞得满满当的,奶油夹杂着糖霜挂在嘴角。
“那先把蛋糕吃了,饭马上就好了。”
米诺也不再去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过去了,就真的能过去吗?
“江先生,小先生,饭好了。”
“不急,书房这边的碎花瓶,先处理下,把地上擦干净,别留碎渣,磕碰了的地方,下午有专人清扫。”
“碎花瓶?”沈阿姨愣了一下,“青花的那个?”
“嗯。”
沈阿姨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江望云的宝贝,在拍卖会上花了将近一个亿买回来的,就那么碎了。
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小先生打碎的。
餐桌上是四菜一汤,江望云吩咐过,全部都按照米诺的口味来。
江望云还是老样子,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米诺吃的很快,像是真的饿了。
但是吃到一半就慢了下来,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