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客厅的入口处放着两束包装精美的浅粉色百合,花开的正盛,地上散落着不少橘黄色花粉。
林砚走到客厅的窗帘前将其拉开,玻璃窗外是一片空洞的黑,与普通的黑夜不同,它更像是一个漩涡,将人的视线全部吸至其中。
见林砚盯着窗外一动不动,叶秋走到她身旁推了推她。
“外面有什么吗?”
此时林砚才像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见叶秋也想看向窗外,她立马将窗帘重新拉上。
“别看,外面的黑洞会影响人的神志。”
窗外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林砚刚才却着了迷,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放空,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忘记了所有要做的事。那种轻松的感觉让她想要深深沉溺其中。
打断后的清醒,让林砚的脑子里突然被塞进了许多东西,超负荷的接收信息让她有些头疼。
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蜷着的指尖划过麂皮绒的表面,留下几道印子。
面前的茶几很漂亮,点点细碎的黑色与蓝色交织,其中夹杂着一些金箔碎片。岩板的表面很亮,整个台面随着视角的移动而闪闪发光,好似夜里沉寂的星空。
两个精致小巧的白色陶瓷茶杯放在茶几的两边,一杯正对着林砚现在坐着的位置,另一杯则是放在侧座的前方。
她拿起其中一个人杯子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些干茶叶,凑近轻嗅没有任何茶香。另一杯也是如此,两杯都没有湿润过的痕迹。
将杯子放回原位,林砚的膝盖碰到了茶几边缘,一个白色信封掉了出来。信封明显被人打开过,原本封住开口的火漆印此时只颤颤巍巍的粘在边缘。里面是一张印着小熊图案的淡黄色卡片,上面只有“欢迎”二字,没有署名。
“嘶唔——”
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从一道红棕色的门后响起,像是鸣笛声。
林砚将信封随手放到桌上,解开了绑在左右腿上的枪套,拿出了两把手枪。一把是林砚从乌泽希亚小镇随身携带的,另一把则是阮朝芙从全知之书处得到的左轮,她将枪交给了林砚。
叶秋接过P85式半自动手枪拉套上膛。这款手枪有些年头,市面上已经不再流通。但它对叶秋来说有特殊意义,这是她通过叶秦考核后获得第一把的手枪,此后即使有其他性能更优秀的手枪,她依旧会选择这把带在身边。
两人持枪分别站在那扇门的两侧,叶秋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与林砚对视一眼后,门被猛地打开,门板的合页发出“吱呀”一声。
厨房里没开灯,能看见的唯有煤气灶上不规则跳跃的蓝色火苗,上面烧开的水壶正发出嘶鸣。
叶秋将枪放低了些,微微侧身借着客厅的光,左手摸向墙壁的开关,仅是一转头的功夫,她的身后传来尖锐的爆鸣声。
不锈钢盆在厨房的地上转了几圈后停止跃动,此刻一切声音落在叶秋耳朵里都显得很沉闷,嗡鸣声不停放大。大约缓了十几秒后她才听到林砚正常的说话声。
“刚才那边有人。”
林砚又重复了一遍,射击的后坐力震的她虎口发麻,她不常接触这些东西。
那个人影又出现了,与在门口时一样,它只在黑暗中现身,光线亮起后便骤然消失不见。
林砚收起枪,走到不锈钢盆旁的货架处。那个人影从她们开门时就一直站在货架的后面,只是两人的注意力同时被煤气灶和水壶吸引。等林砚注意到时,那个人影已经举起手中的盆砸向地面。
不锈钢盆的一侧几乎全凹了进去,如果不是林砚开了枪,那盆发出的声音也会是巨响的。
林砚开始仔细观察周围是否有留下弹孔的痕迹。后坐力让她在射击时枪口向上抬了些许,虽然不是原本瞄准的位置,但她隐隐觉得应该是打中了。在检查一圈后,她并没有在墙面发现弹孔或是子弹击中物体造成的损坏。
“刚才你打中了哦。”
娇俏的声音从林砚的左耳移至右耳,那声音很近,就好像是在她身后说的。
林砚举枪转身,背后依旧是空荡荡的客厅。
“我只是想和你们玩游戏。”
那道声音又飘远了,等林砚退回到客厅,声音环绕在整个房间里,无法分辨究竟来自哪里。
水壶还在烧着,滚沸的水从壶嘴处喷出,灶台上很大一滩水渍。
叶秋关掉了煤气灶的开关,对着空气喊道:“别装神弄鬼的,赶紧给我出来!”
宛如没听见叶秋的话,那声音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接下来我们要玩的游戏是躲猫猫!游戏规则很简单,找到我就算你们赢!那么游戏开始吧!”
随着话音落下,客厅的主灯灯泡一个接着一个炸裂,只留下贴着墙边的几个小灯还在继续工作,原本明亮的客厅现在显得很昏暗。
这让她们翻找东西都需要不停变化站位,不然就会被光线遮挡,容易错过线索。
从玄关进来后,叶秋就发现这间房子比她想象中更大。二楼的区域她们还没上去,从一楼仰视二楼,肉眼可见的就是好几个紧闭着的门。
以进入壁炉后密道的方向来看,她们向前走了那么多步,早就已经到达庭院的位置了,绝不可能在一个拥有两层楼的房子。
蕾汐也说墙壁之间的通道非常狭窄,显然艾洛敏的立体图上也不存在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说起来耳麦里很久都没有传出过声音了,”叶秋疑惑得拍了拍耳麦,“蕾汐,艾洛敏听得见吗?”
无人应答。
见状,林砚以为是耳麦的问题,也冲着耳麦“喂”了几声,结果是相同的。
她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与外界彻底断开了联系。
“希望只是信号不好,而不是她们出了什么事。”林砚说着,选择和叶秋一起行动。
以她过往看恐怖电影的经验来说,分开是一个极其作死的行为,其中必有一个人会在不经意间消失,就如同耳麦里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