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贫苦小白花vs资助人二代(1)
站在镂空的巨大铁艺门前,你几乎被眼前豪华的建筑慑住了呼吸。
你打车一路颠簸来到了这座别墅,这里公交无法直达,坐车离你的家也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因为坐了太久,司机技术又不太到位,时而急刹时而猛转,导致你的胃里现在还翻腾着不适,脑袋晕乎乎的。
初春的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拂在脸上,你站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张望,将现下的光景一寸寸收入眼帘。
短信里的地址只简单写着“栖霞路1号”,你想象过它可能是一处不错的住宅,却未曾料到是如此一座孤峭矗立于半山的现代庄园。
整栋建筑巧妙地依山势而建,层叠错落。别墅通体线条利落干净,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浅灰的石质墙基托着奶白色的墙面,阳光下像浸了一层柔光。
屋顶是斜坡式的青灰瓦片,边缘勾着精致的石膏雕花,几扇拱形落地窗嵌在墙面上,窗框刷着浅香槟色,衬得整栋房子既雅致又不张扬。
此刻阳光正盛,墙壁上橙红交织,晃得你有些睁不开眼,也让你无法窥见里面的分毫,只觉得那片光晕背后,是一片你完全陌生的、可望不可即的世界。
这里太安静了,听不到市区的车马喧嚣,没有巷子里邻居的争吵声,楼下自行车的铃铛声,只有早春的风掠过树梢的细微声响,以及你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
与之截然相反,你想起每天都要经过的小巷,窄得只能挤进几束日光,潮湿,闷热,拥挤,嘈杂。想起外婆每天起早贪黑摆摊卖早餐,房间里的灯昏暗闪烁,木板床偶尔吱呀作响……
而有人从出生起便光鲜亮丽,这让你……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
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又望了望那条一尘不染的石板路,几乎有些不敢踏足其上。
你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手机上的地址无误。礼品袋的提手已被你手心的微汗浸得有些潮湿。这就是改变你命运的那份善意的源头,一个坐落在这片清冷山腰上的、与你格格不入的世界。
即使惶恐不安,也要行了礼数。你缓慢地按响了门铃,清脆的铃声在寂静中回荡,惊飞了树梢上的几只麻雀。
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生怕鞋底的泥蹭脏了门前的石板,那石板光溜溜的,连条裂缝都没有,哪像你家楼道里的水泥地,坑坑洼洼的,走快了甚至能崴到脚。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阿姨走了过来。她约摸五十岁上下,头发整整齐齐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面容慈祥。她推开门,沉重的铁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在轻声应和庭院里的风声。“你是薇薇吧?快进来,外面太晒了。”
“阿姨好。”你打了个招呼。
“你叫我王姨就好了。”她的手搭上来,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就被她牵着手领进去。
真正进来时,和在外面见到的感觉又不一样。
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庭院,草坪绿得像柔软的绒毯,院子围着半人高的雕花铁栅栏,黑色铁艺上缠绕着淡黄色的栀子花,花瓣垂落在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有种山水般的禅意。
你顿时感觉自己的存在惊扰了这一草一木,让人不忍心踩踏,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你是来找边老爷的吧?”王姨笑眯眯地问,打断了你的思绪。她的声音很柔和,让你慢慢放缓了心跳。
“边……老爷?”饶是你也想不到,这个年代了还有这么古董的称呼,“是边从霖先生吗?我之前跟他说了,想当面来谢谢他。”你乖顺地被她带着走。
王姨点点头,“对,就是我们老爷。他今早还念叨着,说你今天会来,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你可能爱吃的小点心。”
你们穿过庭院,通往那扇看起来沉重且沉默的深色大门。
明明看着距离不远,可却好像走了好久,手心微微发汗,带着黏黏的触感,你暗暗懊恼自己出门前怎么就忘了带纸巾。
你渐渐地把目光移向了别处,别墅侧面有一架白色的旋转楼梯,通向二楼的露台,露台边缘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柠檬树,翠绿的叶子间还挂着几颗青黄色的果子。若是种在你家那条小巷里,怕是早就枯萎了。
看着看着,你突然感到一阵口渴。这才想起为了赶路,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胃里空落落的,带着些许灼热感。
就在这时,那扇深色的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迎着光,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简单的白衬衫掩不住他的光华,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手腕上戴着一只表,你认不清的牌子,光是那细致的纹路,精湛的刻画,就显得价格不菲。
边清尧就那样站在那里,手中还拿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食指夹在书页间,像是刚刚从阅读中被打断。他的目光随意地落在你身上,那双漂亮的,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依旧无法探究出丝毫情绪。无声的打量让你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衣角。
“林汀薇?”他的声音比平时在教室里听到的要低沉些,带着些许疑惑。你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莫名地让人想再听一遍,像玉珠滚落、清泉拂过般的悦耳动听。可你现下没有多余的心思。
天空一片白净,心中却像被糊了层玻璃纸。
不知何时,王姨已经离开。你站在原地,仿佛灌了铅般,怎么也抬不起脚步,手中的礼品袋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几乎要从汗湿的指间滑落。
他的视线从你脸上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你手中大包小包的礼品袋上,眼中似是闪过一丝了然。
沉默自顾自走来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你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你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略显简陋的礼品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你猜测边清尧是不是不欢迎自己,不然为什么凝结在身上的视线如此的黏稠,令人难以忽视。
“进来吧。”他终于开口,侧身让出通道。
你怯生生地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