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江陵县衙典史,恭迎陆爵爷荣归
从杭州到江陵不过三日多的路程。
马车行得不快却很稳。
车窗外的景致从江南都会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渐渐变作了浙东丘陵熟悉的轮廓。
田野的气息愈发浓郁乡音也变得亲切起来。
陆明渊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宁。
当江陵县那熟悉的青砖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陆明渊便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官道两侧竟站了不少人伸长了脖子朝着杭州的方向翘首以盼。
马车行得近了一名身穿县衙公服的皂隶眼尖瞧见了护送马车的杭州府衙护卫那与众不同的服色。
他立刻高声呼喊起来:“来了!来了!陆爵爷回来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花。
“是陆爵爷!”
“我们江陵县的三试魁首回来了!”
“快看就是那辆马车!”
人群瞬间沸腾了。
不知是谁带的头
众人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好奇与发自内心的与有荣焉。
县衙的典史带着几名衙役快步迎上前来在车前三步之遥便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江陵县衙典史恭迎陆爵爷荣归故里!”
车厢内的若雪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不轻。
她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城门口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几乎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面孔有质朴的农人有精明的商贩有提着篮子的妇人还有扎着总角的孩童。
他们看着马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传说。
她的小嘴微张眼中满是震撼。
在江宁府少爷的才名虽盛却多流传于士林与官场。
可在这里在这小小的江陵县他竟是所有百姓心中的骄傲是活生生的传奇。
这种影响力远比在江宁府时感受到的更为直接也更为……滚烫。
陆明渊并未下车只是在车内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地传出。
“有劳诸位乡亲了明渊愧不敢当。都散了吧莫要误了生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让喧闹的人群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典史连忙转身对着百姓们拱手道:“陆爵爷体恤大家都请回吧请回吧!”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人群虽缓缓散去但仍有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马车缓缓驶入城门一路向着陆府的方向而去。
陆府门前早已清扫得干干净净。
陆明渊告别了县衙众人与杭州府的护卫让他们自去驿站歇息。
陆明渊这才上前亲手叩响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谁啊?”
门内传来母亲王氏熟悉的声音。
“娘是我明渊回来了。”
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大门被猛地拉开。
王氏站在门内看着眼前这个比半年前高了半个头身形更显挺拔的儿子一时间竟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渊……渊儿?”
“娘我回来了。”
陆明渊眼眶微热微笑着上前一步。
这声呼唤终于让王氏回过神来。
巨大的欣喜与思念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的儿啊!”
王氏一把扑上前紧紧抱住陆明渊手臂勒得生紧。
跟在她身后的陆从文手里还拿着一杆旱烟此刻也僵在了原地嘴唇哆嗦着眼圈泛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雪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将两扇大门轻轻合上又插上了门栓。
王氏抱着儿子哭了半晌才渐渐止住泪水。
她松开手捧着陆明渊的脸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口中不住地念叨。
“瘦了脸颊都凹下去了……不对是壮实了肩膀都宽了……也黑了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一番感慨过后她眼眶又红了拉着陆明渊的手声音哽咽地问道。
“儿啊这半年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有没有人欺负你?江宁府的饭菜你吃的惯不惯?”
陆明渊心中一暖任由母亲拉着一一耐心回答。
“娘
“贡院里的同窗们也都对我十分尊敬没人敢欺负我。”
“江宁府的菜肴虽精致但儿子还是最想念您做的手擀面。”
听到儿子说一切都好王氏的心才算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好就好!你等着娘这就去给你做手擀面再给你炒几个你爱吃的小菜!”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说罢她便风风火火地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若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柔声道。
“夫人我来帮您。”
堂屋里只剩下了陆明渊和陆从文父子二人。
陆从文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儿子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将烟杆凑到嘴边用力地“吧嗒”吸了一口
“在……在外面都还好吧?”
他憋了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
“嗯爹一切都好。”
“钱……钱够不够花?”
“够的老师那边都有供给我自己也用不了多少。”
“那就好那就好……”
父子间的对话简短而笨拙。
这是最典型的华夏父子情感深沉如海却羞于付诸言语。
陆明渊微笑着将自己在江宁府的一些趣闻讲给父亲听言语间尽是轻松只为宽慰他那颗深藏不露的慈父之心。
约莫一个时辰后院门再次被推开。
赵夫子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小家伙正是陆明泽他一进院子看到堂屋里坐着的陆明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挣脱了赵夫子的手迈着小短腿踉踉跄跄地就向陆明渊跑来。
“哥哥!哥哥抱!”
小家伙一头扎进陆明渊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着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陆明渊被这小家伙的热情可爱到了心中一片柔软。
他笑着将弟弟抱了起来掂了掂发现重了不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才转向赵夫子起身行礼。
“学生见过夫子。这半年有劳夫子教导明泽了。”
赵夫子捋着胡须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你我师生何须如此客气。说起来明泽这孩子天资之高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过目不忘触类旁通聪慧之处将来绝不弱于你。”
他话锋一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