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想要换个称呼
“你们是咒术师？”
又是一声质问。
问出这句话的是三井夫人，夏油杰怕他们打起来，干脆把所有人都绑起来，三井夫人也不例外。
真昼盯着她，她身上没有咒力的痕迹：“你只是普通人，怎么知道咒术师？”
“是安芸曜告诉我的。”
“你也认识安芸曜？”五条悟有些意外，安芸曜这个名字在咒术界可以说是查无此人，但是在普通人这里出门随便走走都能遇到认识他的人。
还是说安芸曜其实是什么偶像人物，到处搞握手签售会？
三井夫人说：“十四年前夏天，安芸曜来到与论岛，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
“记性真好，记得这么清楚。”硝子点评。
“怎么可能忘记，就是那一个星期里，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三井夫人突然笑起来，“他们都说是理沙害死我的孩子，其实不是的。”
惠子想扑上去，碍于自己被绑住手，只能低声哀求：“妈妈，你在胡说什么，不要继续说了。”
“你跟我就没必要演什么母慈女孝的戏码了。”三井夫人瞪着她，咬牙切齿，每个吐出来的音节都像淬了血，“杀人凶手。”
“够了！”三井先生大喝一声，制止她往下说。
夏油杰用咒灵堵住他的嘴，问三井夫人：“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警察会信吗？警察只会觉得我疯了，就算他们相信我说的话，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也不会付出什么代价，知道真相的安芸曜也已经离开了与论岛。”
“我说出来是因为你们是咒术师，安芸曜说只有咒术师才会相信我说的话，害死我孩子的从来不是理沙。当年安芸曜给了理沙一块银币，告诉她可以许愿，后来惠子用这块银币许了愿望。”
“不是的，我没有。”惠子拼命挣扎，想上去阻止她，那刻意隐藏的记忆汹涌而来，将她吞没。
耳边又是那轻柔的一声叹息：“太贪心了。”
夏油杰让另一只咒灵堵住惠子的嘴：“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你做了还怕别人知道吗？”三井夫人大笑，“你仗着理沙年纪小，从她手里拿走了银币许下愿望。你希望重新获得父亲的爱，你觉得没有我的孩子，父亲就会继续爱着你们。安芸曜来阻止你的时候，你把银币扔进海里。”
“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是那枚银币又回来了，理沙把它捡回来了。”
“如今你不愿意让父亲把旅馆分给理沙，于是对她痛下杀手。他果然也在帮你遮掩，银币的许愿还真是好用。”
“我等了十几年，你终于自食恶果了。”控诉字字泣血。
夏油杰把过程都记录下来，关于这件事他有些犹豫：“我们怎么跟警察说。”
“遇到难题交给辅助监督。”真昼晃晃手机，刚才她给白木打了电话，成功把麻烦推给了白木。
“我还以为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侦探推理游戏。”夏油杰轻笑一声。
“我们本来就不擅长这些吧，希望下次千万别遇到案件了。”硝子咬着烟头，她有点想抽烟，碍于刚才人多她忍住了，“我找地方去抽根烟。”
“在屋里吸不就好了。”夏油杰问。
硝子抬头，示意他看向屋里的标识：“屋里贴了禁烟。”
“你怎么不说法律还禁止杀人呢？”夏油杰吐槽。
硝子没管他的打趣，开门出去，站在风中，挡着风点燃香烟。
远处的天空阴沉沉的，灰色的云在天空翻滚，硝子无声站在檐廊，吐出来的烟圈被风吹散，颇有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硝子好帅。”真昼看着在外面站着的硝子露出星星眼。
五条悟不屑：“吸烟有什么帅的。”
“是硝子帅啊。”真昼纠正他的说法。
少女身穿黑色的校服，背挺得笔直，像是风中挺拔的松。
实际上硝子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出门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冷冷的风雨拍打在脸上，发丝在空中飞舞，差点把头发点燃。
她不是什么中二爱装的人，只是刚才说了那些，再加上真昼的夸奖，她是有点不好意思承认外面冷的。
“白木小姐有说接下来怎么办吗？”夏油杰问。
“白木小姐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台风明天就会过去，警察会过来接管案件。”真昼回答。
“那我去弄点吃的。”五条悟离开房间，踏出脚的那一刻停住身形，身子后倾，回头问夏油杰，“杰，你确定都绑好了，要是挣脱那就麻烦了感觉他们能打死对方。这样一来，明天只有我们这些活人，很容易被警察判定为入室抢劫杀人啊。”
“绑好了。”夏油杰有些黑线，他还放出咒灵看管他们，任凭他们再大的本事也不能逃出去。
“我也去吃点东西。”真昼跟着五条悟跑出去，在出门的前一刻，真昼折返回来。
“我付钱了啊。”真昼把钱放在三井先生面前，“不用找了。”
“你给他钱，是要给他进监狱花吗？”夏油杰不是很理解真昼的脑回路，硝子也是，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守规矩，平时在学校闯祸也有她们的份，出来就变现成一副乖孩子的样子了。
“万一他向警察告状，说我们入室抢劫吃霸王餐怎么办？”
“倒也是。”夏油杰无奈笑笑，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靠谱的人，但是来到了咒术高专，在这群偶尔抽风的同学中，想要不被丢下只能跟他们一起抽风。
他忽然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用手扇了扇，谁知道烟味反而更浓烈，他问：“是硝子的烟味进来了吗。”
“这不是香烟的味道吧，像是什么东西被烧了。”
“五条！”他俩对视一眼，一起向厨房跑去。
他俩是在可见度近乎为零的厨房把五条悟拖出来，房间里的烟比天上的乌云还浓，仿佛平铺而来的潮水。
这时候也顾不上外面的台风了，先开窗把屋里的烟味要进，夏油杰摸索着进去，不多时传来咚的一声，狂风从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