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巫师

“只有一则完全经不起推敲的传闻。”铁块道，“每一个人类学院都收藏着世界上大部分的知识，也许我们可以在学院的藏书室里找找。”

“学院还有藏书室？”云晓相问道。

“每一个学院都配备了一个藏书室，这也是人类能在战争中获得生存的原因。”

“嗯嗯。”云晓相一边听着，一边伸手揭开了信纸。

掺杂着下界方言的普通话瞬间爆开，是威尔粗犷的声音，“头儿，我们在雇佣兵那里接了个任务，护送箱子的。总共要三天送到目的地，结果那地方被炸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炸的，一个活着的人都没有，跟着我们一起来的那个人直接疯了。

这可是件大事情，因为疯了的那个人就是发布者，好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就给我们盖了章，不然这一趟得白来。等我们回头找那个人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这箱子东西只能由我们代为保管。我偷偷看了一眼，您一定无法想象里面装了什么——一堆破烂，都生锈了，还有一层层的蜘蛛网，还爬着蜘蛛。

我们想着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也看不出这些是什么玩意儿，就把这箱子连着这次的金币一起交给一个拉驴的，给您送过来，差不多四天的路程，大概会和我的下一次信一起送到。

还有您留在我们这里的那两个人，他们发挥的用处可大了，在派人悄悄监视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安分守己。另外，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另一支规模更大的装备军，似乎是国王有政策下来，具体的消息就不知道了……”

云晓相拿出一张信纸，一边听着威尔说话，一边在信纸上回话，把威尔提出的问题说出解决方案后，又另外提了几个需要注意的事。

一听一说，花了近两个小时。

耳朵的信也在旁边，云晓相同样先听后回，在结尾处又叮嘱耳朵注意一下威尔提到的国王的事。

看着两张信纸放飞，云晓相抓起坐在他腿上的铁块，把它放在肩上，“关于藏书室的事，我回去问问杰克。”

云晓相这回又换了个新的翻墙位置，为了避免撞上洛桑。

不过第二天就得由他主动去找洛桑了，因为杰克说，“学院藏书室？那是只开放给比我们大两届的学长的，如果我们想要进去，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找院长，一个是找他的儿子洛桑。”

第二天上课。

“洛桑？”米勒也是疑惑地看着云晓相，随后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你找他干嘛？”

“不干什么，就是问一下藏书室的钥匙。”

“哦哦。”米勒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下来，那双眼睛依旧死勾着云晓相，“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洛桑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个神经病，记得离他远点。”

云晓相转头就走。

等到晚上，他带着铁块来到第一次和洛桑相遇的地方，依旧是熟悉的姿势，只不过身边的巫药瓶换成了一团团毛线。

“晚上好啊，洛桑，你这是在织毛线吗？”云晓相走过去主动打招呼。

“对。”洛桑抬起头朝他呆呆一笑，又继续埋头织毛线。

“我们聊聊吗，就比如，你喜欢什么？”

“故事，你。”

云晓相露出个笑，太久没有笑了，笑得有点僵硬，“我也喜欢故事，你想要听听吗？”

“好。”洛桑的身体忍不住跳两下，随即又停下来。

云晓相戳戳口袋里的铁块。

铁块几乎不收集故事，除了，昨天他查找云晓相类似这种情况资料时，发现的那个。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温暖的小屋，一群巫师正坐在躺椅上织着毛线，她们织毛线的动作并不熟练，所以有的地方难免紧了些，有的地方又难免松了一些。

紧一些的地方要么向上凸，要么向下凹。上凸的形成了山，下凹的形成了湖，松一些的地方变成了土，为了不让窟窿眼那么大，巫师们撒下桌上摆放着的糖果，它们变成了种子。

她们织了长长的大陆，到后面，手艺愈发熟练，毛毯也越来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