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她又要干嘛？
明栀停在控制室门口。
“干票大的？”
纪闻川越过倒在地上的重型机械虫，走到姜籽旁边。
“怎么说？”
……
考场外。
第一监控大厅。
密密麻麻的悬浮屏铺满整面弧形墙壁。
一声系统提示忽然压过所有杂音。
【河谷上游监测站任务已完成。】
“完成了？”
“哪个任务？三百分那个？”
“真的假的？”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时间。
“任务发布才多久？”
“一小时二十七分钟。”
“哈？”
“正门的虫群清完了？”
负责河谷画面的年轻教师迅速调出监控。
画面里，正门外仍然挤着大量考生。
能源弹不断炸开。
机械虫也还没有被完全清除。
几支临时组成的队伍正在山坡上与虫群对峙，谁都没有进入监测站。
教师沉默了两秒。
“那是什么情况？”
他点开任务记录。
任务信息被调到主屏。
【主要完成者：姜籽。】
【协助完成者：纪闻川、明栀、谢照微。】
【完成方式：终止B－04区域异常召回。】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姜籽？”
“谁？”
一名战斗系教师在考生名单里翻了翻。
“一位B级辅助型精神体学生？”
“填报志愿是战斗系。”
“居然？”
“怎么完成的？”
“看看回放。”
几位导师一下子围到一块儿大屏幕前。
河谷实时画面迅速放大。
画面迅速后退。
十几分钟前。
瀑布外的维护门缓缓开启。
七只机械虫排成一列，穿过水幕。
每只虫背上都坐着一个考生。
监控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一名老师缓缓摘下眼镜。
擦了擦。
重新戴上。
“你看清他们怎么去的了吗？”
“好像是骑机械虫吧？”旁边的老师喝了口水。
“那tm是考试目标！！！”
负责影像的老师把画面放大。
坐在后排的人忍不住出声。
“我说老杨。”
“新生考核的机械虫什么时候开始载客了？”
被叫老杨的老师捏捏眉头，挥着手让控制影像的老师赶紧再往前倒倒。
至于关闭异常指令。
那是任务的最终目标。
他们只默认学生会一路打到控制室。
“所以……”
旁边忽然有人开口。
说话的是战术模拟课教师苏棠。
她指了指屏幕上骑着机械虫进入维护通道的四个人。
“他们这算违规吗？”
几位老师同时安静下来。
目光落向监控大厅最前方。
主教官梁园坐在总控制台后，手里还翻着本届考核的实时数据。
闻言，他连头都没抬。
“不算。”
苏棠挑眉。
“哦？”
“规则没有规定不能骑机械虫。”
邵峥调侃：“你这老古板也有说这话的一天？”
“那干扰器呢？”苏棠往椅子上一靠。
“考场内获取的材料，考生自行制作，没有接受场外援助。”
梁园终于抬头。
“他们这分拿的合情合理。”
“况且他们任务完成的不费一兵一卒。”
“按照军部出任务来算，是完美的。”
邵峥抱着手臂。
监控大厅短暂安静。
杨拓盯着屏幕里的干扰器。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机械虫的控制环、临时能源线、一段截取下来的维护信号。
两三分钟。
姜籽就把几样随手拆来的零件拼成了一个能骗过区域识别系统的干扰器。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技术好的问题了。
她非常清楚每个部件可以做什么。
也清楚该怎么把它们拼在一起。
杨拓忽然抬起终端。
邵峥看向他。
“你干什么？”
“打个通讯。”
“给谁？”
“贺老。”
邵峥沉默了一下。
“你小子。”
“你打我也打。”
......
十几秒内。
姜籽的个人监控画面旁边多出了数个远程接入标志。
机械工程院。
战术学院。
战斗学院。
教务处。
原本只有几名现场导师围观的画面，转眼被学校不同院系的负责人同时接入。
邵峥看着越来越多的访问申请。
“你们至于吗？”
杨拓面无表情。
消息显然已经自己长腿跑出去了。
“哎！”
杨拓猛地坐直。
几位刚刚接入监控的院系负责人也同时放大画面。
“她又要干嘛？！”
……
河谷区与地下轨道交界。
废弃编组场。
十几条生锈轨道纵横交错，一直延伸进山体深处。
雨水积在枕木之间，表面漂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机油。
十八只机械虫整齐排列在轨道两侧。
全部低着头。
复眼熄灭。
一动不动。
姜籽站在中央的信号桩下。
魔方悬浮在她肩侧，十八根细长精神力丝分别连接着机械虫的控制环。
明栀从旁边绕了一圈。
“你把它们排这么整齐干什么？”
“报修。”
“报什么修？”
“给谁？”
姜籽抬了抬下巴。
“喏。”
纪闻川看向那十八只被姜籽亲手关机的机械虫。
谢照微站在信号桩旁边。
银丝蛛顺着生锈支架爬到顶端，几根半透明银丝探入内部线路。
“上级回传线路还在运行。”
她垂眼看向姜籽。
“但是B－04节点只能申请普通维护。”
“普通维护权限太低。”
姜籽蹲下来，将最后一枚控制环扣进信号桩底部。
咔哒。
十八条线路同时亮起。
她从河谷控制节点里看到了一条记录。
同一区域内，如果大量机械单元同时出现严重故障，普通维护程序会自动越级上报。
届时，负责几个相邻区域的巡检核心会亲自接入。
那东西拥有三级操作权限。
正好是中央黑塔的最低访问要求。
姜籽站起身拍拍手。
“那再来点。”
于是半小时后。
明栀看看两侧整整齐齐的三十九只机械虫。
纪闻川看着他飞跃的积分。
感到有些恍惚。
姜籽按下启动。
嗡！
信号桩骤然亮起。
蓝白色电流沿着生锈支架一路向上，瞬间点亮顶端已经废弃多年的信号灯。
三十九只机械虫同时抬头。
原本熄灭的复眼亮成刺眼红色。
【B－04作业单元故障。】
【动力系统离线。】
【控制权限丢失。】
【请求紧急维护。】
三十九道完全相同的故障信息同时涌入区域网络。
信号桩发出尖锐警报。
【故障单元数量：18。】
【已超过区域维护阈值。】
【正在申请上级巡检权限。】
姜籽盯着终端上的信号波动。
一级。
二级。
一道更强的精神频率突然从地下接入。
【三级巡检权限已响应。】
她眼睛一亮。
“来了。”
地面随之震动。
积水里荡开一圈圈细密波纹。
编组场深处，几条废弃轨道同时亮起红光。铁锈与碎石被无形震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