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神的辩解
瑶光台惨案一事如平地一声惊雷,在天庭迅速炸开,一时间众神震惊。
对于先代诸神花芷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一万年前,死神降世,灭世之劫降临,诸神开启灭却之阵。
却没想到有神早就被死魂附体,成了死神的傀儡,背叛了神界,灭却之阵失效,最终导致这场战斗以失败而告终。
诸神陨落,神界沉寂,妖魔四起,邪祟泛滥,致使一万年后的三界变为烈火地狱,陷入一片混乱。
虽后来有新神飞升,但神界力量孱弱,根本难以抵挡群魔乱舞。
幸好有《诸神的黄昏》这幅流传下来的神画。
为了解救三界,昆仑镜便带着花神花芷回到了一万年前,阻止万年前的那一场浩劫,改变未来。
只是神界断代太过严重,天庭史记关于先代诸神的记载寥寥无几,只有只字片语,其他都被堙灭在历史的长河里,不复从在。
天庭雄伟,悬浮于九天之上,白云缭绕,高大巍峨的宫殿一座一座驻立在云端,入目所及全是金光闪闪,气派威严又高贵。
花芷一路走来,所见所景皆入眼中,心中不由感慨:
到底是远古天庭,没有经历过断代,没有被妖魔侵蚀,这样浓郁的灵气她前所未见。
行走间,远远的便见一道金光闪闪的大殿屹立在正中央。
宫殿由黄金白玉砌成,晶莹剔透,每一砖一瓦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充满了仙气与威严。
昆仑镜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想起:
“前面就是凌霄宝殿了,里面众神云集,我需得隐匿气息,不便出声,以防被他们看出端倪,你自己要小心谨慎,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已经换了灵魂的事实,否则他们会将你当成夺舍的恶灵,届时,后果难料。”
花芷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手指的那枚宝戒名唤九彩神莲,它能感应到死魂的气息,若是附近有被死魂附体的人它便会发光。”
花芷低头,摸索着自己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九彩莲花状,莲瓣纹路细腻如天然雕琢,只是花瓣向里闭合,黯淡无光。
昆仑镜继续道:“待所有的死魂都被消灭,九彩神莲便会重新绽放。”顿了顿它又道:
“现在有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你如今是花神玉星澜,瑶光台本是玉星澜的镇守之地,如今九天玄玉遭人窃夺,更枉送数十条性命,身为此地镇守之主,玉星澜罪责难脱。”
“小花花,万事多艰,自求多福,祝你好运……”
花芷:“……”
她下意识伸手摸上自己脖间的吊坠,一枚紫色的珏,这是她的护身符,已经和她的神魂连在了一起。
坚硬冰凉的钰安稳的落在她掌心,花芷闭上眼,一便便在心中祈求:
“愿此次任务圆满功成,一路逢凶化吉、险阻尽消。”
面前白玉巨柱参天而立,柱身盘绕鎏金龙纹,鳞爪狰狞,暗沉天光自高阔穹顶漏下,压迫感十足。
花芷握着护身符,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变的沉浸。
片刻,她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场硬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硬仗,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硬仗。
…………
众神很快赶来,硕大的凌霄宝殿霎时间满是身影。
事发突然又太过惊悚,所有神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有神惊讶:“什么?你是说战神太微垣大开杀戒,夺走了九天玄玉?真的假的?此事未免太过荒唐。”
有神符合:“就是就是,太微垣可是昆仑三垣之一,又是天庭战神,当年瘟神为祸人间便是他凭借一己之力铲除瘟神,使得人间归于太平,如此赤诚之心怎么可能会突然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莫不是在危言耸听。”
有神不赞同:“他铲除瘟神是有功,可平时的为人处世你们也看到了,阴晴不定,很难捉摸,这到真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再说了,瑶光台上十数条生命都在那里摆着,血淋淋的事实是抵赖不得!”
众神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众说纷纭。
花芷站在凌霄宝殿中央,众神的身影倒映她的眼中,这些天神形形色色,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周身灵气四溢,金光闪闪,是护体金光。
部分面孔她在《诸神的黄昏》里看到过,史记记载的先神便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一时间,她有一种恍惚感。
她站在故事的开头,望向他们必死的结局。
指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宝戒突然散发出阵阵光芒,急促闪烁,光晕忽明忽暗,花芷心中一跳。
她下意识握住戒指,心底惊涛骇浪转瞬复归平静。
她抬眸悄无声息的打量着这些人。
虽然早就知道有死魂的存在,可是当真的面对,还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在打量众神,众神也在打量她。
花芷此刻模样狼狈不堪,身上五彩仙衣沾染大片暗红血渍,是她刚才抱玉绾一的尸体蹭上的,血迹斑驳浸染衣衫,平添几分凄怆。
虽然不是自己的,可一身鲜血看起来莫名显得有点凄惨。
在加上原主方才情绪激动,大悲大痛之下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泪痕挂在脸上,神色倦怠落寞,整个人透着一股历尽伤痛的惨淡。
众神的视线或多或少落在花芷身上,时不时低头私语。
“如此说来,百花宫主对太微垣杀人劫宝一事并不知情?”一神问道
花芷道:“是。”
声音无比沙哑,方才原主凄厉咆哮,导致花芷的声音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一派胡言!”焱熠双目赤红,牙冠咬的咯咯作响:
“太微垣与你师出同门!谁不知道你们师兄妹二人关系甚好!如今发生此等恶事!我不信你会对今日之事一无所知!”
焱熠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的盯着花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压出来:
“我知道了,你们是蓄意报复!阿锐本就和你有过嫌隙,你一直心存怨恨,所以才在今日联合太微垣一起下此毒手!”
焱熠的这番话导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花芷,好像说的也没错,天市垣成神之前的确和焱锐有过冲突,这冲突还不小。
花芷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
凌霄宝殿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下一秒,便听得一道声音淡淡响起,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证据呢?”
辩解第一招,永远不要陷入自证陷阱,把问题丢给对方,抢夺主导权。
花芷声音平静,却透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沉静:
“你说此事是我与太微垣勾结,那么请问,证据呢?”
焱熠双手握拳,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
花芷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直直的看向焱熠:“火君,神界禁令成千上万,不知空口白牙污蔑他人又该作何处罚?”
“天市垣!”
焱熠向来脾气暴躁,更遑论如今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就这样惨死在他面前,血亲骤逝,内心的悲痛早已侵占他的理智。
顾不得许多,大手一扬,一条火红的长鞭骤然出现直向花芷而去。
大殿之上公然动手已是犯了罪责,奈何今日之事确实太过惊悚,众神尚处在震惊中不能回神。
是已焱熠这突然出手所有神都没有反应过来。
花芷心中对其一直有防备,掌心微沉,灵力凝于五指尖端,在掌心泛出细碎的灵光,即将出手的那一刹那……
‘铮铮’两声琴音响彻天边。
琴音沉凝如铁,织成密不透风的音网,稳稳落在花芷面前,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凌厉攻势尽数兜住。
火鞭与琴音相撞,发出金石交击之响。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一身银白色月袍,长身玉立,眉眼温和不失俊朗,玉质天成,骨相优美到毫无瑕疵。
身上有一股自带贵气却又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月袍一处映有七颗紫色的星芒,熠熠生辉,和古柏寄那七颗星芒一模一样。
看见这道身影,花芷脑中忽然闪过零碎的片段。
昆仑虚首席大弟子,君长华,号紫微垣,现在已经是紫薇帝君。
亦是《诸神的黄昏》里十一位天神其中之一。
史书曾有记载,昆仑有三垣。
大师兄君长华,号紫薇垣,二师兄古柏寄,号太微垣,三师妹玉星澜,号天市垣。
昆仑虚只有这三位弟子,个个都飞升成神。
她收回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灵决,微微低头,礼貌又尊敬,轻轻道:
“大师兄。”
君长华稳稳落地,负手而立,挡在花芷面前,温润如玉却又让人难以忽视。
他看了一眼花芷,随后抬眼看向暴怒的焱熠,神色从容,缓缓开口:
“火君无端发难,未免失了礼数。”
他声音不大,可一字一句落地,却自带一股渊厚气韵,无形威压悄然漫开,徒增一种压迫感。
君长华一来,场上瞬间安静很多。
一击被打断,焱熠周身赤红神火不受控地滋滋翻涌,他双目赤红,滔天丧弟之痛缠着他本性的暴烈尽数迸发,嗓门震得殿宇回音隆隆:
“礼数?我胞弟惨死瑶光台,数十仙神殒命,你们昆仑犯下大错,反倒同我讲究体面规矩?”
君长华沉默,他显然也知道了瑶光台上的惨案。
焱熠不依不饶,厉声质问:“太微垣是你的师弟、昆仑门人,眼下他酿成滔天血祸,紫薇垣!此事你该如何给三界一个说法!”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君长华和花芷。
花芷立在原地,暗红的血迹布满衣衫,血腥味弥漫,浓重又刺鼻,未干的泪痕挂在脸上。
指腹九彩神莲依旧在不停闪烁,场上众神心思各异,各怀鬼胎。
她眼帘动了动,看向面前的君长华。
迎着满堂诸神审视、探究的目光,君长华敛尽眼底波澜。
他神色沉静自持,缓缓开口:“师弟之事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