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询问了两个路人之后,昼凉很快便找到了公司驻罗浮仙舟的临时办事处,看着晨曦的第一缕光线照亮星际和平公司的标识,昼凉只觉恍如隔世。
“站住,公司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昼凉对着安保回答:“我是筑材物流部P40主管昼凉,你可以找驻地负责人来验证我的身份。”
安保狐疑地打量着她,转身走进办事处。
过了一会儿,办事处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个洪亮的嗓门响起:“什么?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冒充公司主管?”
一位戴着小圆墨镜的年轻人跟着安保冲了出来,淡黄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墨镜滑到鼻梁上,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黑眼圈像两个青紫的印章,额头上几颗痘痘正冒着白尖——很显然,负责人最近焦头烂额,而昼凉正好撞到枪口上。
“斯科特先生,就是她。”
顺着安保的指示,斯科特也看见了昼凉,昼凉懒得和这群小人物纠缠,开门见山地说:“公司应该给你配备了验证成员身份的设备……”
斯科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人脸识别器:“你说的是这个吗?”
“对。”
然而,下一秒,斯科特就把识别器丢给了身旁的安保手中,吓得对方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掉在地上。紧接着,斯科特就对着昼凉气势汹汹地开骂了:“就你?!”
“……”
“你知道P40那都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吗?他们住在庇尔波因特,操心的可都是影响寰宇级别的大事件,绝对不会是你这种——”
斯科特冷笑一声,他扫过昼凉的衣装,虽然虽然面料考究,剪裁精良,但明显不是这个白发女人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鬼混时偷出来的……”
野、野男人?
在公司门口被刁难纠缠,原本就够令人烦躁了,然而,一听到景元被冠以“野男人”的称号,昼凉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不知道景元自己听到这个称号,该是什么反应。
“你还有脸笑?”
斯科特见到自己的叱骂,没能让昼凉羞愧而逃,不由更生气了,他情绪激动地挥舞手臂,眼见着就要推搡到昼凉身上。
昼凉攥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
斯科特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安保!安保!还不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安保没有行动,事实上,他正捧着斯科特扔给他的人脸识别器,惊恐地盯着昼凉,连说话声都在抖:“可是,斯科特先生,她好像是真的……”
"什么真的?"
“P40主管。”安保一边说,一边把识别器举给斯科特看,那瞬间,斯科特好像脑子都宕机了一瞬,墨镜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他瞪圆眼睛看着昼凉,仿佛看到活生生的都市传说站在面前。
“现在相信我的话了?”
“信了信了。”斯科特挤出谄笑,“我就说,您这气质不凡,如果不是公司P40的高管,如何能有这样不在意他人眼光的潇洒,能被您握手我真是三生有幸……”
“我现在能进去了?”
斯科特恨不得把头点断:“当然可以,您的大驾光临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
昼凉松开斯科特的手,匆匆走进去。斯科特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他看着昼凉的背影,眼睛里突然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P、P40级别的大人物啊……”
斯科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来不及整理衣服,就要跟着上去:“我办公室里还有几瓶珍藏的红酒,不,得把整个酒柜都端过去,安保你和我一起来……”
“斯科特先生,这没必要吧?”
“怎么就没必要了,只要伺候好了这位祖宗,我不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用担心公司货物被仙舟扣押该怎么办了!”
说到这里,斯科特突然顿了一下,他面色阴沉地盯住身旁的安保:“等等,你竟然想拦着我?”
“我……”
“我懂了,你是想甩开我,自己跑去巴结昼凉主管对不对!哈,你以为你能抢走我的机会吗?滚!”
安保被他推开:“斯科特先生,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从没这么冷静过!”斯科特一边推一边喊,“P40啊!一辈子就这一次机会!”
“可是你已经没机会了啊……”安保总算找到机会,把他的真心话说出来,“你刚刚说人家和野男人鬼混,还骂她是疯女人!”
斯科特:“……”
好像,似乎,也许,是有这么一回事。
斯科特怀着最后的期望,看着安保:“如果有人骂你疯男人,还和野女人鬼混,你会不会觉得他特别的率真坦然不做作,和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让你高看一眼,特别想捧在手心里……”
“醒醒,别做梦了。”
斯科特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仿佛被抽空了魂魄。
*
昼凉没管斯科特的小心思,她直奔公司内部的情报系统而去,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记录。
系统时间X月X日 18:28 长乐天——
神策将军景元离开司辰宫,与天击将军飞霄联手制服一名仙舟重犯,并将其关押进幽囚狱……
虽然不明白这位天击将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筛选过时间地点后,昼凉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条情报说的就是景元去见安东尼奥一事。看来,在她撞飞炸弹后,景元识破了那个"做步离人内应将功赎罪"的鬼话,把安东尼奥扔进幽囚狱。不出意外的话,安东尼奥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不过……真要这么便宜他吗?
昼凉皱起眉头,还没等她理清思绪,系统突然就亮起了一条通讯请求,昼凉确认接通,塔拉梵·基恩那张胖乎乎的圆脸就出现在屏幕上。
他看到昼凉,长吁一口气:“我就说,你命这么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出事的,还有砂金,你俩一起浪费了我那么多搜救的信用点……”
塔拉梵絮絮叨叨地说,在他的对面,昼凉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他不由放轻了声音,喉结颤抖一下:“……是砂金?”
“嗯,他死了。”昼凉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如此平静地回答塔拉梵,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在她身体里说话,“安东尼奥动的手。”
“安东尼奥?那个市场开拓部出来的通缉犯?”塔拉梵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他是真的没联想到这个人身上,“他不是很久都没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