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眼前的这只丧尸,比她以往所见的任何丧尸或者是异能者都要更加强大,颜玦初步估计它应当已经有了七阶甚至是八阶的能力——
要知道,现在所知的最顶尖战力也不过是九阶,而且也只有寥寥几人达到了这样的一个程度。
她眉眼肃然,浑身都绷紧了一些,面对这样的对手,最是不能轻敌。
不过对面的丧尸却像是完全没有把她看在眼里,它飞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而后张开嘴,露出其中尖利的牙齿。
这看着竟是想要直接将她一同感染。
颜玦立刻往后撤了几步,与此同时将自己的水幕立起。
尖利的牙齿毫无疑问磕在了水幕上,这水幕看着柔软,但面对这样的攻击,却也只是微微泛起波澜,而后很快归于沉寂。
反倒是那只丧尸王,因反震的力道连退了好几步。
一直到这个时候,它才终于正视起眼前的这个人类。
它在抵达高阶的时候就开了智,一年前的那场雨也让它的神智更加清晰起来,所以现在它很准确地判断出,眼前这名年纪不大的女子,竟能与它的实力不相上下。
颜玦一稳下身子便立刻出手,与它的对打宜快不宜慢,万一它又从什么地方召唤来丧尸,那她双拳难敌四手,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只是往常能顷刻间索命的水链在这只丧尸王中却丧失了作用,细细的链子勒住了对方粗壮的脖颈。
但也只是勒住,陷入了它皮肉分毫,却根本无法将它的皮肉割开,就更别说直接割了他的头。
它也很快抓紧了那条水链,用力往它那边一拽,好在颜玦在发现它的手搭上去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其意图,直接撤开了对水链的控制。
也就是转眼之间,两人便过了几招,颜玦微微攥紧了手,单是这试探性的过招,她便已经感受到对方的棘手。
她之前交手的,大多是高等阶的异能者,这还是第一次遇见高等阶的丧尸——
丧尸比异能者更难处理,它们的身体早已经变异,变得刀枪难入,而且它们致命点只有一处,那便是晶核。
只有彻底将晶核挖出,它们才会彻底死亡,否则便是一颗头颅,也是有可能存在活力。
对面的丧尸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它不再执着于咬她,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尖锐的土刺半悬浮在空中,倏然朝着颜玦这边飞掠而来。
她一边用异能抵挡着,一边想着,难怪一个丧尸与一个人类可以谈合作,居然两边同为土系异能。
丧尸的攻击,颜玦倒是也可以抵挡下来,但这样一来,两方就有些僵持,毕竟她一时半会没想出要如何将丧尸彻底杀死。
她也尝试着将自己的异能转化成细针,朝着它的眉心而去,然后不出意外被它抬手抵挡下来。
不过它的手……刚刚像是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颜玦心底念头一转,立刻便朝着它的脸上射出细针。
待到它再度抬手,颜玦仔细去看,终于发现了它的手心泛着的土黄色,那是土系异能的颜色。
既然它每次都要抬手抵挡,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它的那张脸,其实防御力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强?
否则何必抬手?
还是得想个办法,让它的手没办法再出现在眉心面前。
可就在这时,她心脏的跳动速度忽而加快,里面有什么地方在隐隐犯疼。
她抬眼看了丧尸一秒,忽而放松了自己的整个身体,双腿一软,重重磕在了地上。
对面的丧尸也被吓了一瞬,明显没有搞清楚她这又是玩得哪一出。
它试探着凑近了一点,周身浮起了几根长针,可等它真正凑近了,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满布痛苦,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折磨着一样。
赤红的眼睛中有兴奋闪过,它又凑近几分,腥臭的气味几乎已经熏到颜玦身上了。
可即便如此,女子也没有太大的动静,手脚像是一点也动不了了,只有那双眼在努力盯着它,似是在警告。
不过嘛,它可是谁,最不怕的就是没有实质性的警告了。
似是终于确定了,眼前的女子不再有任何的攻击性,它这才慢吞吞地伸展了一下自己长长的指甲。
丧尸感染人类有两种主要途径,一种是啃咬,另一种就是用指甲划破人类的皮肤。
它最喜欢的就是把人类转化为自己的同类了,尤其是如此高等阶的人类,不知道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丧尸,又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呢?
它现在有了宽裕的时间,便也不准备用嘴了,还是用指甲,慢慢划破皮肤,看着属于自己的病毒,一点一点入侵人类的身体——这才称得上优雅。
长长的指甲贴近了颜玦的脸颊,那灰色斑驳的颜色与她脸颊的白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丧尸越是靠近,越是感受到心底的激动在翻涌。
那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让人想要摧毁。
这句话放在丧尸身上,依旧成立。
可下一瞬,一股刺痛却迅速传遍全身,原本顺畅完整的思绪突然变成了一片片碎片,好像整只丧尸要重新陷入混沌之中。
回到之前尚未开智的时候。
不!它不要!
早就已经体会过清晰的思绪,又如何甘愿一朝回到最初的时候?
可这由不得它了。
颜玦拼力摁住了它的手,与此同时,却是有一根冰锥抵在了它的眉心。
“啪嗒”,有东西掉落在颜玦的身边,她勉力看了一眼,那是一枚很漂亮的晶核,上面规整地划着七条线,而在最下面,还有着一条隐隐约约的线。
一直到了此时,确认眼前的丧尸彻底死去,颜玦心口的气一松,便再也压抑不住心口处传来的剧烈疼痛。
脸色煞白一片。
刚刚她半跪下,有着引诱丧尸上钩的意图,但疼也是真的疼。
只是若说刚刚的疼是细密绵延的疼痛,那此刻就是剧烈的疼痛,让人恨不得晕死过去。
她的手无力地撑在地上一会,最后还是没能坚持住,整个人躺倒在地上,眨眼间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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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的那片海洋附近,那座位置隐秘的实验室依旧伫立着,只是今日却有许多嘈杂声从里面传出。
隔着一扇隔音门,站在外边的几名研究员都可以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咆哮声。
他们噤若寒蝉,只是各自使着眼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有说过让你把她销毁吗?”
无人回答。
而后又是一声怒喝:“我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