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叶老师您好！叶老师再见！
“好，休息十五分钟，10点45回来，下半节课我们按照分组，pre上节课留下的小组作业。”
叶清梦关掉电脑，扭动有些酸痛的脖子走出教室，因为特意错开其他大课课间休息时间，现在咖啡前面人不多，她排在最后一个，点了一杯黑咖啡。
北方高商一楼靠楼梯的咖啡机，最近一个月一直没法投币购买，叶清梦掏出银行卡。
四格绿光依次闪动，她又转了转脖子，没有听到熟悉的出杯声音。
“嗯？”叶清梦弯腰：“没刷上？”她再次将银行卡贴上去。
四格绿光再次闪动……
“啥玩意儿啊！”她低声骂一句putin，正准备放弃购买，后面伸出一只胳膊，黑色大衣。
“咔嚓！”
出杯口转出一只纸杯，一股咖啡的浓香飘出来。
当然，比起咖啡的香味，最先传过来的，是一股她很熟悉的淡淡的橙花香。
这味道刚扫上叶清梦的鼻尖，刚才因为咖啡机卡壳生出的烦躁瞬间消散一大半。
叶清梦猛地转头，沈星河逆光站在她身后，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版型挺括，里面是一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看到叶清梦惊喜的眼神，他还特别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一副“你不应该奖励我一下吗”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叶清梦小小地跳了一下。沈星河抓住她的手，睁大眼睛，嘴张大，无声“啊啊啊”，手拽着她上下晃，然后两人对视一眼，特别有默契地收敛表情，故作高冷双双向后退一步。
沈星河眼神示意她拿咖啡，等叶清梦端着咖啡让到一边，他上前也给自己买了一杯全糖拿铁：“北方高商……咳咳。”一开口，意识到自己对叶清梦“夹”着嗓子，他改变音色，声音换成平时工作的时候那样特别有磁性的声音：“北方高商和华清有3+3合作项目，腾跃基金会和双方达成合作设立了奖学金，选拔输送人才，我正好在法国，就过来看看。”
“金融专业？”
沈星河点头。
“嗯。”叶清梦认可地点点头：“北方高商的金融在全欧洲确实数一数二，很好啊！”她靠在一旁的高脚桌上：“不愧是base在北市的大佬啊，奖学金高吗？”
“一学期十二万。”他把咖啡举到唇边：“包学费机票，还给生活费。”
“啧啧。”叶清梦摇头：“果然呐，你说怎么啥好事都是在咱毕业后才有呢？初中毕业学校建室内体育馆了，高中毕业学校食堂外包，伙食提高不止一个度，我大学毕业，嘿～”她两手一摊：“华清开始和高商合作了，还碰上你这么个财大气粗的土老板，给奖学金出手可真阔气！”
“你可以回母校再读个博。”沈星河笑。
“有道理，有道是活到老学到老。”
“有这个思想觉悟，证明你没有在纸醉金迷中堕落，很不错，继续保持。”
叶清梦嘿嘿笑：“而且现在的孩子营养好，华清的小弟弟们准比咱们那时候质量高……你这动作啥意思？”叶清梦看到沈星河伸出手，在她头顶做了一个抓取然后扔掉的动作。
“收回我刚才的话。”
“哪句？”
“你思想觉悟高。”
“切，没品位。”叶清梦举杯喝下一大口咖啡：“对了，你怎么晃到这儿了？”
“该谈的基本都谈完了，出来走走，正好在大屏幕上看到你名字，我就晃过来啦。叶老师误人子弟辛苦了。”他牵住她的右手前一半手掌，郑重地和她握手。
叶清梦做作地假装擦眼泪：“想不到这个世上还有如此懂我之人，我心甚慰啊，呜呜，今日得遇知己，叶老师晚上有空否，我请你吃大餐。”
“叶老师中午没空？”
“说得像你中午有空似的。”叶清梦斜眼：“中午被校长约上了吧？”
沈星河笑着默认，叶清梦豪饮一口黑咖啡：“我中午约了闺蜜，她在这里读博士，我俩一周一会跟牛郎织女似的。”
“上回参加温居宴的朋友？”
“不是。”叶清梦摇头：“那天她全天有课，不方便从里尔去巴黎。”她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再说了，我就一个闺蜜吗？我好多闺蜜的！”
沈星河笑出声，忽然传来一声“咕噜”，叶清梦理直气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饿了？”沈星河放下咖啡，往走廊另一头走。
“你干嘛去？”
“去超市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叶清梦摆手：“你早上做的早饭还在我包里呢，等会儿学生们pre的时候，我趁机塞点儿。”
她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在胸口：“感谢沈总，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有人味的早饭了，平常呢都是咖啡面包垫两口就出门。”
“也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养自己的。”沈星河无奈看她。
…………
早晨5点40分，叶清梦穿着毛茸睡衣顶着鸡窝头走出房门。
“哎哟我去！！”她吓得困意全无。
“早！”沈星河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同色系裤子，系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围裙，围裙上是叶清梦表情包，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脑袋上方还画着一个天使光环，表情包配文：厨神在世。
她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她穿着拖鞋一溜小碎步哒哒哒跑过去，睡衣帽子上的毛绒耳朵和卡通拖鞋上的耳朵一起晃动，她直接用手指捏起一小段香煎火腿送进嘴里。
“小心烫。”沈星河给她递纸巾：“怎么样？”
“好吃好吃！”叶清梦跺脚，边吃边看他的打扮：“这围裙挺从衬你。”
他低头：“能送我吗？”
“喜欢就拿去呗。”叶清梦伸手想拿咖啡，沈星河递给她，顺手把她快蹭到果酱的毛绒衣袖往上托了托。
“坐下慢慢吃。”
“你可真勤快啊！”叶清梦俯身猛吸一口食物的香气：“丰盛，Very丰盛。”
“这不是得追我们叶大美女嘛。”
“你要是追到手就不做了？”叶清梦斜眼看他。
“做，以后都我做。”他笑着给她拉开凳子，叶清梦一手一个鸡蛋培根三明治，把右手那个递给他：“你也吃。”
沈星河笑着接过，然后把三明治放回餐盘，转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拎过来一个保温饭包：“我包了一个三明治，里面还有一瓶牛奶，都放在这个包里了，还有一小盒洗好的圣女果，你带着路上吃。”
“我怎么觉得……”叶清梦皱起眉头，似乎也觉得荒唐：“你像个送女儿上学的老父亲？下一句是不是就是，学得进去就学，学不进去就多吃点饭，爸爸交了钱的？”
“干爸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原话？”
“嗯。”叶清梦点头：“我爸让我把学费吃回本。”
沈星河露出两颗特别可爱的兔牙，笑着摸摸她的脑袋：“那乖乖梦梦，这课，咱上得下去就上，上不下去咱就当着学生们的面干饭，学校给了钱的。还有，我，会去看你的。”
“哎哟～好恶心哦～心安理得占我便宜，小心我爸知道了揍你！”
“干爸揍我你会帮我吗？”
“不帮。”
沈星河双手搓她的脸蛋：“帮不帮？”
“哎呀～”叶清梦直缩脖子：“不帮！”
“真不帮？”
“不帮！”
…………
“哦～你早上说会来看我。”她笑出声：“原来是这样啊。”
沈星河和她并排靠在桌上：“东西没吃？”
“没有啊，我这不早上在火车上忙你们的项目嘛，剩下的私人投资家手里的股份，有什么新进展吗？”
“有，持股7%的是个法国收藏家，已经开始进行股份转让了，你什么时候去荷兰？”
“本来是星期天，但我提前把工作处理完了，下周二飞。”
沈星河点头：“明天愿不愿意陪我去趟Avoriaz？Jean住在那里，这次因为他已故夫人的原因，和他谈股份转让比较顺利，但我想还是要亲自去拜访一下。”
“你说的Jean，是JeanDubois？”叶清梦皱眉。
“你知道？”
“嗯”叶清梦点头：“他太太是法籍华裔钢琴家，她生前我们还打过交道，听说她母亲原本是民国时期上海滩苏家小姐，后来打仗，举家搬迁到法国，民族情节很深厚，之前我们聊天，她给我看过很多她收藏的明清两代老首饰和工艺品。Jean愿意把股份转给腾跃，或许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就和那个黄董一样？”
听到黄安，沈星河没有多说什么。
“愿意一起去吗？”
叶清梦点头：“好啊，反正Avoriaz也是滑雪胜地，我还没去过呢。”
沈星河笑起来：“行，我来安排。”
“好！”叶清梦点头，她抬手看一眼时间：“我得回去上课了，你午饭前有空吗？”
“想我去听课？”
“算是吧。”她上楼往教室走，沈星河走在她身边。
“我教的这个班上有一个很出色的中国女生，本科人大金融系的，硕士来这里读战略咨询和数字化转型，之前和我提到过，梦中情司是你们腾跃。”
身边跑过也往教室去的学生，她点头回应学生们的问好，然后继续对沈星河说：
“我看过她的简历和之前的作品，不管是小组作业还是校企合作项目，能力很强，上个月育碧商赛，她们也拿到一等奖。”
两人走上二楼：“她们组接下来第一个做pre，你听听看，如果觉得她的业务能力还不错，给她一个内推机会？”
“当然。”沈星河先一步推开教室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随便找个位置坐。”叶清梦冲他甜甜一笑，走上讲台。
……
“好！剩下的几个小组我们下周继续,今晚十二点前，大家把PPT全部提交到课程链接里，下课吧。”
一个小时前，谢时微就已经给她发来信息，她已经到了学校，在一楼找了一见间自习室学习，等她下课一起吃午饭。叶清梦收拾好东西，拎起比平时重不少的背包，沈星河给她准备的饭她还没打开。
“老师。”陆知宜挤过人群。
叶清梦抬头，女孩儿的脸上有一丝兴奋，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简历，她有些不好意思：“老师，下半节课坐在最前面听课的那个老师是不是……是不是腾跃的沈总？”
叶清梦笑着点头：“是啊，他今天正好有空就来听一听，对你们这一组印象很深刻，刚才还发信息夸你们呢。”
“真的？”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当然，针对你们的pre，他给了不少建议。”
“老师，您稍等一下。”她赶紧拿出纸笔，叶清梦笑了笑，把刚才沈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