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姑娘。”春杏看到李清照，立马站了起来。
李清照对春杏笑了笑：“等着急了吧？”她有些不好意思，白日里她向春杏保证会快些回来的。
春杏行了一礼：“姑娘回来就好，那孩子用了些饭，我看天色不早了，将她安置在西厢房了。”
李清照满意点了点头：“明日你放一天假，好好歇歇。”答应的没有做到，何该给些补偿。
春杏应了一声，转身往外面走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多一日假，她也能和黄谱多呆上一会儿。
李清照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回屋，走出两步，脚下一顿。
孩子，她差点又忘记了。
转身去了西厢房，屋子里很安静。
她轻手轻脚，生怕惊动床上的人，走近了却发现，那孩子压根没有睡觉。
小小一个人缩在床角，将自己整个人都包在被子中，眼睛睁得很大，直直望向窗外。
李清照朝着她看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有，只是依稀能听到远处花园里都声音。
隔着几重院墙，并不真切，笑声，说话声。
“你想出去？”
孩子没有回答，李清照已经习惯了，她在床边坐下：“今日在府中办了中秋灯会，要不出去看看。”
孩子的眼珠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微，但是被一直注意着她的李清照察觉到了。
她站起身，从一旁架子上拿过春杏提前备好的外衣：“走吧。”
既然不说话，那她就当默认了，外面这么热闹，小孩子肯定忍不住想要看看。
李清照将外衣放在床边：“你自己穿。”
她要看看这孩子到底能不能听懂话，要是找不到父母，得能自力更生才行。
孩子迟疑片刻，也慢慢从床上下来，穿得慢吞吞，但也能看。
李清照心中满意，看来只是反应慢，基本的生活还是能靠自己的，这样就行，能活下去。
两人一路出了西厢房，李清照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孩子一直跟着。
花园就在眼前，里面的人影来来往往，在地上投出一片影子。
李清照又扭头看去，发现那孩子不动了，站在了原地，脸色白得吓人。
“怎么了？”这这么像是吓到了，她朝着四周打量一圈，什么也没有啊。
一股冷风袭来，李清照冻得一个哆嗦，抱着自己的手臂：“人太多了，害怕？”
她往后走了几步：“走吧，回去吧。”夜里风寒，不去算了。
可孩子站在原地没有动，李清照走到她面前，伸手要把人抱起来，她可没空陪着小孩在这里耗。
如今花了这么多心神，算是她善心大发了，这么冷的天，在暖和的被子里睡觉才是正经事。
“父亲！”
什么，李清照被吓了一跳，唰一下就站起身，这么就哭起来了，还喊父亲。
“父亲，父亲。”
“父亲，快救英莲，父亲。”
英莲一边哭，一边不停往后退，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人抱走。
抱走了就找不到父亲了，就会吃不饱饭，被人打。
不能被抱走。
“父亲，英莲在这里，父亲不要走，不要走.......”
李清照蹲下来，安抚道：“英莲，别哭了，不走，都在这里呢。”
看来之前的猜测都是真的，这英莲是被人拐卖来的，那两人连孩子的名字都没有说对。
她试探道：“英莲父亲是谁，我带你去找。”
谁知道这句话一出，英莲哭闹得更厉害了，一边挥舞手臂，一边道：“不要，骗子，骗子，父亲，救英莲。”
“父亲，不要走。”
“不走，不走，别哭。”李清照勉强制住她挥舞的手臂，连连安抚。
可英莲压根听不进她的话，只一声一声叫着不要走。
李清照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狠了狠心，将她打晕，这样一直哭着不是办法。
“李先生？”暗香寻着哭声赶过来，就看到李清照将孩子打晕的这一幕。
她脚步顿住，差点扭头就走。
打晕人可不是抬手敲一下那么简单的，这李先生.......
还真是深藏不露。
李清照一抬头，看到暗香那副表情，讪讪解释道：“这孩子突然哭闹不止，怎么哄都听不进去，没办法才。”
暗香低头看李清照怀中的孩子，脸上还挂着眼泪，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可怜极了。
她问道：“要请大夫吗？”
李清照低头看了看英莲，伸手探了探鼻息：“应该不用？”
暗香哑然，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听说这孩子反应慢。”她指了指脑子道：“苏大夫看脑疾也还可以。”
原来不是指的她把孩子打晕的事情，李清照神色丛容了不少：“苏大夫有空的话，我当然再乐意不过。”
她忽然反应了过来：“你怎么不在太太身边看着？”
暗香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太太听到了哭闹声，让我过来看看，这是先生白日里带回来的孩子？”
李清照点头：“是，刚刚突然哭闹，说自己叫英莲，还让父亲来救他。”
暗香神色也认真了些，白日里的来龙去脉她也听说了：“李先生不用急，那一伙人已经抓到了，这孩子的家人估计很快就有下落了。”
“一伙？不是只有两个？”
暗香将孩子接了过来，解释道：“三男一女，跟着马车的是三个男的，府中的人一路追过去，将他们都拿下了。”
她看着李清照面色不好，加了一句：“先生放心，衙门连夜审问，明天就有结果了。”
“抓到人了？”李清照又问了一遍。
李先生这样问，这其中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暗香不敢再答话，只笑了笑。
李清照也不为难她，哼笑一声道：“这府里的人还真是目中无人得很。”
“啊？”暗香摸不着头脑。
李清照又道：“林老爷和太太在一起吗？”
暗香摇头：“太太去歇息了，老爷陪着姑娘和珩儿哥在逛。”
李清照抬脚就往前走：“你带着我去找林老爷，日后太太问起来，你也有话说。”
这林管家好像有意针对她，白日里在门口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