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覆灭与玛格丽特

第九章后山林小队覆没

峨眉月被轻云缭绕，朦胧、迷人。恍惚的月光穿过树叶投在草地上，恍惚、不安。

咔吱咔吱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让人心神不宁。

“对了江夏姐，刚才，理事官给你了什么啊？”

袁洛洛心生害怕，故意挑起话题壮胆。

“…”

“江夏姐？”

江夏突然停住了，身形微微颤抖，背向众人，不知道怎么了。

夜，静的吓人，脚下的咔吱声停了下来。

“江夏…”郑云浩走到江夏的侧面，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夏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神魄。

“江夏！”郑云浩晃着江夏的肩膀，想将她唤醒。

一只手轻轻将郑云浩推开，江夏缓缓抬起头，一双空洞无神的眸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紧接着—

“唰“一声响，一切都寂静了。

血液，滴答滴答的滴落在草叶上，压弯了小草。

手，颤抖着抚上脸颊，那里已经出现了一道豁口。

江夏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释放出来的钢刃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的盯着脸上冒血的袁洛洛。

郑云浩迅速反应过来

“是精神控制，快离开这！”

可是…晚了。

当日洋想打开绝对无伤保护时，竟然发现绝对无伤对精神控制的阻挡力为零。

他的大脑开始混沌，他的意识开始恍惚，就像那月光。

他看到了，江夏砍伤了袁洛洛，袁洛洛也渐渐僵硬，双目无神，提着剑向莫缘清冲去。

莫缘清的藤蔓迅速被审判之剑砍碎，很快，莫缘清的身上就挂了彩。

郑云浩正在与江夏缠斗，看见莫缘清被打伤，本能的想去挡，却撞在了江夏的钢刃上，整条手臂血肉模糊。

日洋想去帮忙，但沉重的身体不允许。

四个人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黑影在眼前晃荡，日洋使劲掐了自己一下，但就如皓月与萤火，痛感很快被眩晕淹没。

他倒了在地上。

一道剑气轰来，日洋滚落到草丛里。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一个孩子诡异的笑。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被他放走的孩子，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流下…

手边，有一把枪。

他胡乱向笑声的方向开枪，不知道打中没有…

他彻底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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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吾主…”

“赞美吾主…”

脑海里的声音逐渐清晰，失重感传来，日洋像是漂浮在虚空中。

“赞美吾主！”

“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日洋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头顶的木制房梁。

“这是…哪？”

他试着挪动身体，腹部的剧痛感让他停了下来。

“嘶”

“这是…被伤到了啊…”日洋低头看了看正在缓缓渗出血液的伤口，伤口被纱布包裹着，包的有点松。

他艰难的坐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面木制的墙，是个木屋。

窗外的葱绿反射着日光，颜色饱和的不像现实。

“对了，江夏姐他们！”

日洋猛地翻身坐起，剧痛感让他跌坐回床上。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以便于确认自己还活着。

当温暖的触感从脸颊传来，他再也坚持不住，泪水滚落。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他轻轻颤抖着，呜咽声从喉底发出，抱紧了头，泣不成声。

吱呀一声，木门被一只手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进来。

日洋警惕的抬起头，朦胧的泪眼注视着她，只有模糊的外形。

“你是…”

日洋开口问道。

“我叫秀戈”

姑娘微笑着。

日洋见惯了微笑，更加警惕起来。

“我…”

“这是我住的木屋，在西山林，我救了你。”

秀戈答道。

“对了，”日洋突然激动起来，“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人，就是我身边的其他四个孩子。”

回应他的，是秀戈摇晃的头。

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摆动，日洋抹了抹眼泪，这才注意到秀戈的一只眼睛蒙着。

他张了张嘴，悲伤夹杂着疑惑，他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风吹起秀戈黑色的发丝，露出来了琥珀色的眼眸。

“你在自责，自责自己的软弱，自责自己的善良。”

秀戈拉过一个板凳，坐下来，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慢慢削着。

“我…”日洋刚想说些什么，但因为秀戈的话咽了回去。

猜的太准了吧…

日洋挠了挠头，托着腮，呆愣着望向窗外。

“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的错，有些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

“世界并非非黑即白，我们需要接受灰色的存在。”

“给你苹果，多吃点水果，好得快。”

看着秀戈递过来的苹果，日洋接了过去，但没有吃，还是那样呆愣着。

苹果被放在床头，随着日影斜照而氧化、发黄。

日洋还是坐在那里，即便浑身已经发麻。

灰色吗？可是我明明就是害死了他们。

日洋抱紧了自己的身体，紧蹙着眉。

事情的因是我，造就了这样的果…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