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纾解
“……如虎狼之势。”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极轻,生怕唐突了面前的女子一般,但他眼底暗流翻涌,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神却紧紧盯着她。
林舒禾的重点全然放在了他说的此药对男子的严重影响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炽热滚烫的眼神。
她心中后悔不已,早知这药对男子来说如此强硬,刚才就应该阻止他的。
“宋嘉屿,你不该喝那杯酒的,这酒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她语气沉沉,直呼其名。
猜想到这场意外的缘由,林舒禾有些自责,“我觉得,皇上是想让我尽快和你圆房,到时候怀上孩子,这样皇上就能借口我怀孕身子沉重,将我困在后宅了。”
听到她口中提及“圆房”,宋嘉屿脸上的艳色越发浓重,甚至脖颈处露出的肤色都红了起来。
担心阿禾将此事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他笑了笑,无所谓道:“无妨,你我喝之前也不知酒中究竟有什么,我想着送来的定是宫中秘药,药性霸道对身子不好,我毕竟是男子,中了药,怎么……也比你方便。”
宋嘉屿强忍着难耐,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说些什么、又做些什么。
明白他口中说的“方便”指的是如何纾解,林舒禾的脸瞬间也红了起来,她眼神飘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象他口中所述的画面,一时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身前的男子。
眼神转来转去,不经意看到宋嘉屿已然潮红的脸,她心中一惊,猜测药效应该是上来了,“你……是不是……要不……”
唉,那些太过于直白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好在宋嘉屿在此时开口,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阿禾放心,我还可以坚持,我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你在一起的。”
他看得出来,阿禾还没有做好准备,至少不是现在。
他不会枉顾阿禾的意思。
他不会委屈了阿禾。
身上那股热烈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的眼睛都泛起了红。
“宫内的人应该还未离开,我们现在应该是出不去了,阿禾若是累了就先歇息吧。”
“待会儿如果有什么动静的话,让阿禾见笑了。”
“……还望阿禾,不要因此厌恶于我。”
宋嘉屿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快速扔下几句简短的话后,连忙朝着床榻后面走去。
徒留在原地的林舒禾一头雾水,起初她没能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能令他说出“厌恶”二字,视线便紧跟着他。
等到宋嘉屿绕过床榻,推开一扇门后,她这才发现,那后面竟然还有个门,似是连着一个隔间。
里面水雾氤氲,她便猜到那里面应该就是宋嘉屿的浴室了。
看清楚他的去向之后,林舒禾恍然大悟,然后她就明白过来,刚才宋嘉屿说的那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缠丝绕如此霸道,他应该是要将药效逼出来才行。
至于用的方法,恐怕就是她所想的那样了。
而他生怕自己因此事对他有了不好的看法,所以在去浴室之前才说了那番祈求之语。
他这种谨慎周全的性格令林舒禾有一瞬间失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提前先说清楚,这人还怪注意形象的。
不过这有什么啊,先不说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她岂会因这种意外而厌恶他的。
况且,他受的这份罪,还是从她手中抢来,是替她承受的。
她心中顿时酸酸涩涩,这股情绪竟兀自蔓延开来。
没等她消化掉这股情绪,宋嘉屿入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她仿佛都能听到溅起的水花落地的声音。
她脑中“轰”的一声,倒吸一口气,抿了抿唇,随后将视线从浴室的门上移开。
这隔音也太不好了吧!
这人影也有点过于清晰了吧!
她快步走到床边,躺在床上,摊开大红喜被将自己盖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将外边的声音隔绝,就能忽略在耳边的动静了。
毕竟两人离得太近,他做那种私密之事,她在外边除了看不见以外,其他的都仿如身临其境。
嗯,怎么说呢,总觉得有些过于亲密了些。
可是长时间窝在被子里面,空气也越发稀薄闷热,偏偏外边的声音一点儿也隔绝不了,他的闷哼声还是透过被子传进了她的耳中。
她无奈坐起身,闭上眼睛,强令自己什么也不要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传来一声极浅的,几不可闻的喊声,“阿禾……”
她睁开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这是,在喊她吗?
难道里面结束了,他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想了想,林舒禾终究还是下了床,她觉得既然他叫了自己,那就应该是有要事要说的,于是她抬脚走了过去,侧身站在浴室门边上。
今日的喜服将她的腰紧紧束着,她也没有像往常那般束胸,当女子窈窕的身影被烛光映在门上的一瞬间,里面的人手底下的动作蓦然停顿,随后屋里响起一声极为克制的闷哼声。
激情褪去,靠在水池里的宋嘉屿有那么一瞬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看着门外的身影,嘶哑着嗓子开口,“阿禾?”
“嗯,予珩,是我。”
女子的声音刚一入耳,宋嘉屿无奈低头,怎么又起来了?
他暗骂了一声,不争气的东西!
可是一想到阿禾今晚穿着喜服的样子,他的手又认命般伸了下去。
是的,他抵抗不了阿禾对他的吸引力,当然,他也不想抵抗。
里面的人久久不开口,久到林舒禾都要以为刚才的那声“阿禾”是她的幻听。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又传来激烈的水花溅溢声,同时伴随着一声“阿禾——”
林舒禾怔愣在原地,莫名觉得这声“阿禾”有些黏糊,她摸了摸脸颊,随后将心思放到正事上来。
她猜想着刚才的水声溅落应该是宋嘉屿出水的声音,于是开口问:“你还好吧?”
半躺在水里的宋嘉屿缓缓睁开眼,看着一地狼藉,后仰着头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