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李青簌渐渐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你才是被镇压在前朝皇帝墓室里的东西,那只猫妖只是你的喽啰。”
“这个佛寺是假的,包括那两个小沙弥,甚至就连你这幅扮相都是假的。”
他们都被圆戒装出来的样子给骗了,所以才没坚持要去佛堂正殿看一看。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里一定没有佛像。
圆戒冲她一笑,悠悠开口:“既然小娘子这么聪明,那就先吃你好了。”
话音刚落,她身下的地板发出令人胆寒的断裂声,一道道裂缝犹如蛛丝一般以她为中心蔓延开来。
难道……这佛寺下面就是墓室所在?难怪她刚才会碰见那只小鬼。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木板的断裂声越来越大,李青簌半个身子已经掉了下去。她用手指勉强勾住裂开的木板边缘,苦苦支撑着。
那块木板很快就摇摇欲坠,圆戒依旧站在门口,眼神玩味地看她挣扎。
李青簌恨恨地盯着他,这个圆戒可以称得上是美男子,即便化成和尚也气度不凡,不曾想竟是个一等一的邪物。
眼下师兄和师姐的功力还不知何时能恢复,她先把这怪物引走,说不定能拖延一点时间。
想到这,她抓着木板的手松了松。
只是……
她瞥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姜颂,电光火石间想起系统的话。
这不就是一次独处的好机会吗?
那块木板终于坚持不住了,她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在极速下坠的瞬间,她拉了姜颂一把。
姜颂在此时睁开了眼。
李青簌没看到他醒了,主动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
她颤巍巍地拿出一张符纸,试图在下方打一道能接住他们的结界。
可是反复了几次,结界不是破了就是不顶用。
就在他们即将狼狈落地之时,姜颂的身体悬停在了距离地面几寸之处。
李青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吐出一口气,“好险。”
但是两人的身体依旧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冲击,她像是被巨浪颠碎了的船只一般,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好似变成了木头碎片,要融进身下之人的身体里。
过了半晌,她的大脑才从巨大的嗡鸣声中醒转过来,抬眼看着姜颂。
他睁着双眼,眉眼间满是戾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只觉得火辣辣的,已然是红肿了半边,上面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左边的齿间也满是被鲜血充斥的铁锈味。
“你干的?”他的目光阴恻恻的。
“伺机报复?”
李青簌被他看得心虚极了,磕磕绊绊地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姜颂一只手按上她的后颈,力道渐渐加重,“扇我耳光是不得已,拉我一起掉进陷阱、拿我当垫背也是不得已?”
李青簌即便再神经大条,也能看出来姜颂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颈后的那只大掌掐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眼泪说来说来,“我拿姜公子当垫背,是因为我怕疼。至于耳光,我的确是打了,难道姜公子还想打回来不成吗?”
她每说一句,姜颂身上的戾气就加重几分。
竟然还有这样的无赖行径,惹恼了人还理直气壮。
难道这就是她的阴谋,必要的时候拉他同归于尽?
李青簌接着道:“至于、至于我拉你一起下来,是因为……你刚才昏迷不醒,如果我们落了单,圆戒无论是想吃掉我还是吃掉你都轻而易举,师兄和师姐不在身边,我就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了。”
她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锁骨上。
因为这滴泪,姜颂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浑身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了。他移开掐住她后颈的手,轻轻放在了她后背上,说道:“对不起,我……对不起!行了吧,你别再哭了。”
“你哭成这样,等他们找过来,该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姜颂的前襟都被她的眼泪给打湿了。
李青簌从来没在谁那受过这样的委屈,除了姜颂。
她讨厌死他了。
她真想杀了他,或者狠狠抽他几鞭子。
她的脖子好痛,浑身都像散架了一般,肚子又饿,好感度一点没涨,还要被他怀疑。
难道她真有这么差,能让姜颂对她一丁点好感都没有。
明明她都是按照系统说的做的,却差点弄巧成拙。
她怒气冲冲地去质问系统,系统只回了她六个点。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姜颂无奈之下,只好攥着她的手腕,说道:“你扇够了吗?要不你在这边再来几下,省得我两边脸不一样宽了。”
李青簌的啜泣声霎时停了,她一股脑爬起来,在角落里呆呆地望着他,半天只憋出两个字:“疯子。”
姜颂也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被揉皱的衣服,“终于消停了?”
他兀自冷哼一声:“真是个爱哭鬼。”
“等出去之后你赔我一件新衣服,这事就算扯平了。”
李青簌偏过头不理他。
“我也该跟你道歉。”姜颂说,“我不该怀疑你,更不该觉得你是累赘。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救人,恐怕我们几个已经被那和尚吃了。”
她这才看向他,说道:“姜颂,自从认识你以来,跟你说了那么多句话,就这句最中听了!”
姜颂真心诚意地道了歉,却还是觉得气恼,不过这次是恼自己。每次都是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不过她刚才说:我就只有你了……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一瓶药,走上前递给她。
“涂点药吧。”
李青簌却不接,说道:“我没力气了,你帮我吧。”
谁弄出来的,谁就得负责。
姜颂自知理亏,见她连转身都不肯,他只好凑近她,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将她脑后掉落的碎发拨开,而后倒了一点药在手指上,沿着他留下的痕迹轻轻描摹。
姜颂从未见过如此柔嫩的肌肤,只要稍稍用一点力,就会留下印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烫,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肩膀上。
刚开始的时候,李青簌只觉得后颈微凉的触感很舒服,可是后来却逐渐变得怪异……
明明阿兄也帮她上过药,可给人的感觉却不大相同。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从他手里夺过药瓶,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嗯,也好。”
他虽然答应得爽快,可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连他都意识不到。
李青簌近距离看着他束起来的长发,问道:“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明知道这根发带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还一直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