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童磨死后,炼狱杏寿郎控制着身体,小心地向后躺倒在地面上。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极限早已被突破,他怕自己若是站着,等会儿归还身体控制权的瞬间,[杏寿郎]会直接因此晕厥,造成二次伤害。
他不想在离开时,再给增添哪怕一道新的伤口。
然而,当他真的放松心神,试图唤醒那个熟悉的存在时。
没有回应,就好像这具身体的主人只有他一个一样。
炼狱杏寿郎不死心,他试图再次呼唤,可依旧石沉大海。
叫不醒。
[杏寿郎] 的意识,竟然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炼狱杏寿郎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怎么会这样?是因为同化?因为反噬?还是因为我的存在对他造成了某种未知的伤害?
他的呼吸节奏乱了,紧接着身上所有的伤痛,一齐涌了上来。小腿骨折处传来尖锐的刺痛,肋骨断裂的地方随着呼吸起伏,牵扯着胸腹的肌肉,带来闷痛……
这让他下意识地调整呼吸,强行收束伤势、促进伤口恢复。这是他曾教给炭治郎的战斗技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细微的刺痛,但他必须维持这个节奏,防止伤势在失去意识控制下恶化扩散。
至少还给杏君的身体不能是一具破破烂烂的,他于是就这样专注使用呼吸法止血。
另一边,胡蝶忍在战斗尘埃落定后,优先处理最危急的伤患。先是给伊黑小芭内做了最紧急的止血处理,她震惊于其胸口那骇人贯通伤竟然已有愈合趋势。
接着快速检查炭治郎和伊之助。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调配药物、清理伤口、固定断骨,效率极高。
轮到躺在地上、正努力维持呼吸节奏的炼狱杏寿郎时,胡蝶忍手上的动作未停,她心中早有疑问,只是直到才终于有机会开口。
“炼狱先生?”
“唔姆” 炼狱杏寿郎闷哼一声,艰难吐字道“忍。目前……主导这具身体的,确实是我。但身体本身,并非我的。请……务必,全力治疗他。他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对我……极为重要。”
胡蝶忍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了然的,像是许多线索瞬间串联:“我明白了。原来音柱阁下之前私下提过的猜测竟是真的。”
又来了。炼狱杏寿郎感觉到胡蝶忍语气和眼神中那种微妙的意味。这感觉和之前看宇髓和杏君聊天的感受到的古怪氛围如出一辙。
直觉在脑内拉响了警报,但他此刻无力去深究这莫名的奇怪感究竟源自何处。当务之急,是杏君的安危。
他忽然想起关键之物,急忙拜托道:“忍,战斗时掉落的刀镡,请帮我取来。那对我很重要。”
胡蝶忍迅速从不远处寻回那枚刀镡,将其放在他手边。
刀镡入手,那属于自身灵性的联系似乎恢复了些许。炼狱杏寿郎集中精神,尝试脱离这具身体,回归刀镡。
但很可惜失败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蝶屋精心的治疗与胡蝶忍的特制药物调理下,重伤员们的情况逐步稳定。
伊黑小芭内凭借顽那枚神奇丹药的后续效果,在昏迷三日后终于苏醒。炭治郎、伊之助也在快速恢复。
柱合会议当日。
当炼狱杏寿郎坐在轮椅上,被隐部队员推入会议室时,在场几位不明内情的柱的反应,堪称精彩。
恋柱甘露寺蜜璃、水柱富冈义勇、风柱不死川实弥,这三位近期都在外执行紧要任务,未曾与音柱宇髓天元深入交流,也因未受伤而未去蝶屋,自然完全不知道太宰治与炼狱杏寿郎之间那段经由宇髓脑补并广为流传的一段情。
因此,当他们看到本以为已然壮烈牺牲的同僚出现在眼前时,第一反应是巨大的惊喜与错愕。
甘露寺蜜璃瞬间捂住了嘴泪光闪烁:“炼狱先生?!您真的没事吗?太好了!” 她以为之前是误传,或者是什么秘密计划。
富冈义勇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震动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习惯性地咽了回去。
不死川实弥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看起来很凶但是语气带着的关切:“喂,炼狱?你这家伙搞什么鬼?之前那消息是怎么回事?”
这误会可大可小,但炼狱杏寿郎深知,这种认知,会极其危险地加速世界规则对杏君的同化进度,必须立刻澄清。
他立刻提高声音,虽然因为伤势有些中气不足,“我也非常高兴能再次见到各位,但我确实是战死了”
当众宣布自己的死讯,这种体验哪怕对生性豪爽直率的他而言,也有些窘迫。但他没有停顿,迎着众人茫然的目光,继续快速解释道:
“目前,各位所见到的,并非我原本的身体。我因缘际会,以灵魂状态暂存。而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其真正的主人,是杏君。我是暂时凭借特殊方法,占用他的身体在此与各位交流。才让各位产生了我复活了的错觉。”
“很遗憾我不能再与你们并肩作战了,在我离开之后,杏君会醒来。他还年轻,肩负着属于自己的重要使命,前路必然艰辛。恳请各位,看在我们昔日并肩作战的情分上,替我多多关照他,拜托各位了。”
这下子更加坐实了宇髓天元的猜测了,几乎是实锤了。
主公产屋敷耀哉苍白病弱的脸上露出悲悯的神情,他缓缓点头,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我明白了,杏寿郎。你的托付,我们记下了。请放心,鬼杀队不会辜负任何一位同伴的信任与牵挂。祝你和那位杏君,都能找到各自的道路与安宁。”
炼狱杏寿郎只是感激地颔首。接着,他抓紧这可能是最后的交流机会,交代了几件重要事宜:一是郑重请求炭治郎,在自己离开后,务必带杏君回一趟炼狱家宅;二是详细分享了与上弦之三猗窝座死战中获得的所有战斗经验与情报,毫无保留。
然后,他转向在场的每一位同伴的告别。
“悲鸣屿先生,承蒙您一直以来的关照。您是我们最坚实的支柱。祝您未来武运昌隆,带领大家,终结这千年的黑暗。” 他相信这位最强岩柱,能成为所有人最可靠的后盾。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水无声滑落的面庞,沉声回应:“南无阿弥陀佛,炼狱你的意志与火焰,必将照亮后来者的路。一路走好。”
“小芭内,” 他看向脸色依旧苍白但已能坐起的伊黑小芭内嘱托道,“你要多珍重,按时服药,好好休养。另外替我,多回去看看父亲和千寿郎。我走之后,他们就拜托你了。”
蛇柱伊黑小芭内抿紧苍白的唇,异色双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个郑重的点头:“嗯。我会的。” 即便炼狱不说,他也会担起这份责任。
“天元” 他看向表情复杂的宇髓天元,语气带着一丝的笑意,“杏君那边,就请你多费心照顾了。另外你找他时,记得提前打个招呼,别总是那么神出鬼没,突然出现,真的会吓到他的。” 他想起在[杏寿郎]和他吐槽宇髓的神出鬼没,不禁失笑。
宇髓天元没想到他会特意提到这个,尤其在众柱面前,顿时感受到数道目光唰地集中过来,充满了无声的谴责。
他额角青筋微跳,试图辩解:“喂喂,杏寿郎!你怎么说得我好像会吃人一样?我对那位太宰……杏君的态度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你们这都是什么眼神?”
胡蝶忍在一旁适时地补刀,笑容甜美:“音柱阁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似乎曾经试图强行让我蝶屋那些年幼可爱的女孩们,去执行花街的潜伏任务呢?您的处事风格的确是有一点简单粗暴了。”
宇髓天元:“……” 这下他彻底没辙了,这事确实是他理亏,华丽地噎住了。
炼狱杏寿郎忍着笑意,继续对宇髓道,语气转变的认真了起来:“另外,天元,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我以魂体状态徘徊时,曾偶然与你那些的弟弟妹妹们的灵魂,有过极其短暂的交流。他们让我转告你,他们从未怪过你,从未。他们记得的,只有你作为兄长给予的温暖与保护。下次去扫墓时,记得多带些他们生前喜欢的甜点吧。他们很喜欢。”
宇髓天元玫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瞬间泛红的眼眶。他只是从喉间挤出一个“嗯。”
“蜜璃,你也要继续加油啊!你的天赋比你自己想象得还要强大得多。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的道路。未来,你也一定可以培养出优秀的继子,将恋之呼吸发扬光大,守护更多的人。”
他眨了眨眼,带上一点促狭,“当然,如果能顺便帮我培养出那么一两个能继承炎之呼吸的好苗子,那就真是再好不过啦!拜托你了!”
“炼狱先生!呜……” 甘露寺蜜璃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坚定,“嗯,我一定会加油做到的!绝对会帮您留意合适的孩子!”
“实弥,” 他转向眉头紧锁、神色复杂的不死川实弥,声音放缓,“等杏君醒来,身体状况稳定后,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找他谈一次。我以现在的灵魂状态,能看到你身上缠绕着灵魂,他们似乎一直想对你说什么,但我无法听清具体的话语。他们都和你长得很像。我想,那一定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吧。杏君他可以帮你们建立沟通。”
不死川实弥浑身一震,他相信炼狱杏寿郎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母亲?弟弟妹妹?他们真的有话想对自己说?不恨他吗?
最终,他只是地点了下头“我会考虑。谢了。”
“时透君你也一样。当然,是否去面对,全凭你个人的心意与选择。你还如此年轻,未来的路很长,或许在某个时刻,那些记忆与情感,会自己找到回来的路。不必强求。”
霞柱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对些这些概念,失去过往记忆的他此刻依然缺乏好奇。但对于这份善意提醒,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忍,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及时支援与之后的全力救治。” 炼狱杏寿郎看向胡蝶忍,眼中是真挚的感激,“没有你,我们绝无可能成功讨伐上弦之二。你的姐姐,香奈惠她其实一直以某种形式,陪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如果你心中有所疑问,或想尝试沟通,也找个合适的时机,与醒来的杏君聊聊?他经历过类似的事。”
胡蝶忍紫水晶般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水光“嗯,我明白了。谢谢你,炼狱先生。请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杏君,直到他完全康复为止。这是身为医生的职责,也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