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返航
红白鸟彻底染成红色血鸟,带着翅膀和后背上紧咬不放的金眼黑跖以及抓着他爪子的人一同下坠。
寒风呼啸声瞬间吞没所有声音,五脏六腑都裹挟着失重感,但身体上的痛盖过了这阵强烈的冲击。
他下坠的身体在空中不停翻转,地面在眼中飞速放大。
痛感几乎压过他所有感受,唯独爪子上那一抹冰凉格外清晰。
干嘛送死?
他有意控制方向撞向树的方向,为的就是让她在中途松手,凭着她的身手落在树上不难做到。
可她还是紧紧抓着他的爪子不松。
傻子吗?
为什么要抓他?
风毫不留情窜进风敏的口鼻,暴雨打落在身上,很快把她浇了个遍。
手上一阵湿滑,她快有些抓不住了。
“你别死——”
她被风雨吹打地有些睁不开眼,只本能叫他。
怀麦临。
声音太小,灌入风雨中几乎不可闻。
她试着用手臂勾住枝干,可速度过快,胳膊狠狠挨撞了一下,也没能挂住。
眼见着就要砸向地面,有道影子却先他们落到了正对着的下方。
刹那间,所有一切动态的事物,全部静止。
雨水不停扑打在南在安脸上,模糊着她的视线。
白蒙蒙的雾气在地面升起,她更难捕捉到风敏的身影。
只能将这一片的时间禁锢,再一一去找。
“南在安!”
南在安听见了风敏的声音,她循着叫喊她的声源找去。
在上空一只剪影奇怪的大翅膀身后,发现了被挡住的风敏。
时间恢复正常。
只有他们还滞在那里,连同背上数十只金眼黑跖。
“救他……”
风敏攥住她拉着她就想上去的手臂。
南在安蹙眉,“谁?”
她没看到有人在。
“怀麦临……是他……”
“怀……”南在安没听清楚,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对上一双黑洞的眼睛。
南在安:“……”
她反手一指,“它?”
风敏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神情难见地有些忐忑,“嗯!”
“……”
“……行。”
南在安先动手控制那些黑毛的脑袋,强硬掰开它们的嘴巴,拉出一嘴血珠。
她面不改色地加大控制,掰断它们的脑袋,齐齐甩向地面。
解决完它身上的爬虫,南在安才捞着它一起瞬移回到已经升至最上空的星舰。
*
星舰上血水糊了一甲板,南在安一手捞着一个,左边是脱力跪倒在地的风敏,右边是那个半人半鸟的家伙。
她胡乱擦了擦脸上自认为是雨水的液体,结果一摊手发现是血。
“……”
“在安!”
南在安脱了自己那身脏兮兮的外套,随便擦了擦手,丢在一边。
池闲从另一头赶来,看她弄得一身狼狈,先将她从地上扶起。
随即把自己的衣服批在了她身上。
他从那件衣服的口袋里掏出湿巾,抽了几张帮她擦去脸颊沾上的血污。
擦完脸又换了几张干净湿巾握着她那只染满血的手擦了擦,在确认那都不是她自己的血后,松了口气。
“……谢了。”南在安吸吸鼻子,跟他道谢。
“怎么回事?”
厉可随边走向这边边问,异能还在外面运行,击打着围攻星舰的黑毛怪。
她看向地上脸着地趴着的血红身影,面露不善。
缓过劲的风敏撑着膝费力站了起来,踉跄着往他那去,动作熟练检查起他的生命体征。
“风副队,你是为了救它?”
厉可随皱着眉,脸上神情算不得多好。
“……对不起。”
风敏对南在安道歉。
她确定地上的人不会有事,恢复了往常的冷静,神情认真,嗓音有些哑:“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带他去医疗间吧。”
南在安轻声说。
风敏点头,扶着晕过去的人缓慢朝升降梯那里走。
厉可随看不过去,上去搭手,扶住他另一边,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身上沾上的血。
“……谢谢。”
这一天下来,她身上欠了不少债。
厉可随“嗯”了声,“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可能让它踏上我的星舰。”
毕竟之前还气势汹汹地攻击他们来着。
要不是它,也不可能坠到林下。
她这仇还没报,就先载上了仇人,心里不乐意极了。
“我说你救它干嘛?它是救过你命还是怎么着?”厉可随气不打一出来。
把自己搞成这狼狈模样,图什么?
风敏沉默了一下,道:“他确实救过我。”
厉可随:“……?”
*
成功飞至林子上空,那些追来的生物越来越少,靠着星舰上武器很快脱身。发出的信号也被西尔瓦星接收到,立刻指挥他们往最近航道行驶。
不久后,与一整支特事驻站地的队伍和一队部分成员汇合。
在他们的护卫下,安然抵达了西尔瓦星的满星城。
凌晨的满星城,仍旧灯火通明,欢迎着远道终于到来的众人。只是往常繁忙的港口这会安静的不像话,站了一排长着领导脸的人。
连驻守军司令都来了。
“欢迎回到满星……”
173小队的队长还关在医疗舱,驻站地的人代替南在安他们和风敏一起上前交涉。
落后的几人还有公务,简单打了个照面后,先一步离开港口,坐上了去往植物园的飞行器。
这一趟他们当中唯一的伤员杜百,在进入医疗舱后,半透明的状态竟然消失了。
看着是没事,但到了港口还是立刻转去了城里的医院。
南在安听阿回说的时候,一度怀疑其实是它自己没睡醒看花了眼。
而那位先前袭击他们的红白鸟被塞进了医疗舱,转移去了驻站地的医疗所。
在那里比较令人放心,要是有什么异动,能立马控制住他。
坐上飞行器后,南在安问起还晕在植物园的人:“谈唯一怎么样了?”
一队的成员中,江算留在了满星植物园的医疗驻站地照顾昏迷不醒的谈唯一,其余两人跟着驻站地的队伍一道来了港口。
前座驾驶位上正是来接应的庭来,他摇了摇头,“人还没醒。”
“查出原因了吗?”
“没有,一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