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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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意听得耳朵烧起来,她别过脸,很快又被人捏着下巴转过来。
宋郁澜的气息再次覆上来。
岑意的手指顺势攀上他的后颈。
他的体温常年都是冷的,有时像久年不融的冰块,有时是淡漠的凉白开。
皮肤是冷玉般的触感。
摸起来很上瘾,浸入心肺的酥麻。
岑意总是不可避免地,在一次次的温存中悄悄沉溺,又卑劣没底气地用宋郁澜的恶劣去掩饰。
她没法做到像宋郁澜那样,将欲望暴露在空气中。
宋郁澜可以,但她不可以。
她深知。
在各取所需的关系里。
他们的价值并不对等。
仿佛只有这样,和他相处时她才能佯装从容。
宋郁澜的吻绵长潮湿,岑意费力地回应,同时也竖着耳朵,像是警觉敏感的素食动物,时时刻刻听着周围的动静。
门外人来人往。
岑意心跳快到爆炸。
彼时,忍耐的阈值临界。
某一瞬间,宋郁澜产生了当甩手掌柜的冲动。
丝丝缕缕的浅香从渗进鼻腔,躁郁的恶劣因子更加难耐。宋郁澜跟瘾犯了一样,置若罔顾地咬上她的脖子。
他细细摩挲着那块软-肉,手逐渐不安分。
理智尚未殆尽,岑意抓住宋郁澜的手,不让他继续向下。
岑意炸毛:“待会儿我还要出去见人!”
宋郁澜长臂越过岑意,修长匀称的手指轻推调音台的推键,岑意手边的鹅颈话筒蓦然发出诡异的动静。
他半睁黑眸,沾满欲气的眸光黏在她身上,缓缓抬手,食指贴上她红肿的嘴唇,声音清亮明晰:“安静点。”
场馆内也随之响起宋郁澜的声音。
原本吵闹等待的学生疑惑地安静下来,纷纷寻找声音的来源。
岑意吓得瞬间噤声。
好在简短三个字,不足以辨别出声音的主人。
宋郁澜变本加厉,轻叼她的耳尖,嗓音低压,冷沉吐息游蛇般掠过她的耳畔。
“如果你现在发出声音,全校的人都会发现,我和你在这里…”
“偷、情。”
岑意瞳孔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他。
也是这时,她才认真打量起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
说是调控室,其实就相当于高中的广播室。
岑意身后靠着的设备,是连接着整个场馆的广播频道。
她算是知道宋郁澜为什么约她来这里了。
“什么情况?”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阵窸窣声,有人在向这间房靠近。
大概是工作人员业注意到音控设备的异常,要过来这边检查。
岑意被吓得后背发凉,她转向身后的设备,但她并不了解这些按钮的作用,只能先捂住话筒。
宋郁澜失笑,伸手徐徐抚过她的肩背,像是在给猫顺毛。
门外脚步声渐近。
宋郁澜欺身靠近,气息温靡轻浮:“糟了,有人来抓我们了。”
“都怪你不乖,这下好了。”
恶人先告状。
岑意急得想哭,慌不择路地求助罪魁祸首:“那现在怎么办?”
她另只手抓着宋郁澜西装外套的前襟,昂贵的面料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只能被发现了。”
宋郁澜神情散漫,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里面有人吗?”
一个大胡子工作人员敲门,透过小玻璃窗往里看。他们在的位置在视野死角,大胡子什么也没看着。
岑意神经紧绷,大气不敢喘一声。
逐又暗自庆幸进门后她顺手反锁了门。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掌下的人在微微发颤,宋郁澜感觉自己也在跟着她一起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
他正在被极致的兴奋吞没。
美好的事物就应该被破坏。
就像宋郁澜格外偏爱岑意额头上的疤。
他喜欢亲吻、摩挲那里,喜欢每次触碰时岑意在隐忍下流露出的恐惧。
恐惧是人类最强烈的情绪。
他拨弄着她的惊慌,眼底闪烁出病态的欢腾:“抖得这么厉害,胆子真小。”
岑意的睫毛蝴蝶般震颤,胡乱躲避他的呼吸。
她快被他逼疯了:“你到底要怎样。”
“好好想想,你知道的。”
宋郁澜语速很慢,带着明显的勾引意味,似在循循善诱。
岑意讨厌宋郁澜这副置身事外,又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们看似在同一艘船上。
可事实是,她在水里苦苦挣扎,他却轻易拿捏着她的软弱隔岸观火。
不及岑意反应,敲门声又响起。
大胡子见迟迟没人应,自言自语,“今天真是见鬼了,门怎么也打不开?”
岑意猛地想起在斯薄里庄园那晚。
顷刻间,所有不堪的画面在眼前翻涌。
岑意瞬间会意,怒目圆睁。
宋郁澜眼眸低垂,继续挑衅:“这次要你来。”
“疯子!你不要脸!”
岑意叫骂,但因为声音不敢太大,显得没那么有气势。
宋郁澜听笑了:“怎么会不要脸呢。我脸要是没了,当初还能勾引到你吗?”
岑意还是低估了这人的无耻程度。
明明只要他出面,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他现在却偏偏在这里玩弄她。
她才不要!
就在宋郁澜好整以暇地看她时,岑意将宋郁澜往侧边一推,顺势松开捂住话筒的手。
宋郁澜个子高,小玻璃窗上赫然出现宋郁澜的脸。
门外,刚找来调控室钥匙的大胡子看见宋郁澜,呆愣住:“赫斯特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音控设备出了点问题,我来看看。”
宋郁澜显然没料到眼下的状况,他睨了岑意一眼,后者迅速心虚低头。
“抱歉,这里没什么大问题,是我刚才手不小心碰到了。”宋郁澜眉眼淡静,微微欠身以表歉意。
宋郁澜一向会装,而且演技很好。
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在外人眼里宋郁澜的人设都是清冷有礼的贵公子。
宋郁澜的声音没像刚才那样收着,场馆内顿时环绕着他的声音,连岑意在这里都能听见。
宋郁澜若无其事地关闭了话筒。
再次留下一堆烂摊子。
他的嗓音很有辨识度,冷沉磁性,因为听力问题,说话时留的气口略长,反倒会显得真诚谦卑。
偏偏他还总爱用这种语气说下-流话。
从调控室一侧的小窗就能窥见外面的光景。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巨大的声浪淹没体育馆。
面前站着这位,大胡子心生谄媚的念想,不想就这么一走了之:“我还是来给您看看吧。”
“我说了,不用。”宋郁澜依旧笑着,却也只是勾着嘴角,黑眸里平静无波。
大胡子被盯得背后发凉,悻悻离开。
人走后,宋郁澜瞥她:“还挺聪明。”
同一时间,场馆内响起音乐,庆典正式开始。
“G大的同学们,大家好……”
是宋景迁的开场演讲。
“我要走了,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