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真是起猛了,从心流状态出来好像被传送到了花果山。
不是,犬科小崽子精力这么旺盛吗?
今天还没遛啊?
粟乐眼神望向窗外仿佛陷入了冥想,其实是在努力驱赶耳边宛如还在回荡的残存噪声。
才刚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身边的一切却恍如隔世。
看着粟乐的表情,银渐层默默追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想到自己解释完,一团团狐狸争先恐后涌到长老的报名点的现场…
一切有迹可循。
但凡安静一些的可能都来不及抢上号吧。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晏屿乐开始盘算,决定今晚加个班看看明天开会前能不能多做出来两个法术造景。
有了造景后试镜的时间就能尽快提上日程。
毕竟试镜后决定好最终大名单后,没入选的就可以被完美遣送回族地。
一手交狐狸,一首返还安逸消停的清净日子。
狐狸数量的锐减将大幅提高当前生存环境和生活质量。
量变引起质变。
晏屿乐边想着今晚的工作安排,边在工作台上找好位置如奶油般化开,开始装睡。
眯着一只眼站岗,时刻准备等粟乐出去查看情况便返回现场。
粟乐没注意那边随时准备开马甲的银渐层,推门走出后看到满院子狐狸只觉得头疼:“这为什么就攻打过来了?”
那边的言三正分身乏术,这群来的小狐狸之中有当时在传送阵前逮到言三的那位长老所提及的,还没来得及见识过社会的厉害的,全自动闯祸机们。
他们哪是来帮忙出演舞台剧目,分明是参加粉丝见面会顺便来支持偶像事业做大做强再顺手实现梦想的。
要完这个要那个,主打一点亏不吃。
“被那群老古董阴了一手。”朝洱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五五和六六,视线看往粟乐过来的方向:“原本定好名单拿回来就算结束,试镜的时候再去找他们。结果言三去确认的时候被长老直接强塞了这些实物狐狸。”
朝洱耸了耸肩:“甚至当着这群小崽子的面说的,连反驳机会都没有,就只能先带回来哄着。”
捏了捏眉心,粟乐问着:“你们这里后山或者哪儿还有空地吗,让他们都聚在前庭一天天…”
往那边的狐山狐海看了眼,终究粟乐还是没说出嫌他们吵的真实想法:“总归不是个事儿。”
“我那种木屋还有几座,挤一挤给他们当宿舍应该没问题。”
朝洱想了想,摇摇头:“不行,这里的空地基本都划给前院舞台了,后面就你住的那片能临时加塞点位置。”
正当二人沉默地想招时,程遂和晏屿乐从门口进来。
白毛依旧是出门前的样子,带着些许垂感牛仔裤和正肩版型的T恤穿在肩宽腿长的人身上显得既挺拔又不过分严厉,随着人走过来的动作微动,添了点闲适之感,和院内的吵嚷声格格不入。
和晏屿乐对视上,粟乐下巴微抬打过招呼,余光瞄到这人手上提着的东西,没忍住一笑。
要不是等下还要拿自己新做完的造景设计给这人当样本使,就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那天面试是招了个秘书,来了个妖界小厨郎,顿顿给自己送饭吃。
粟乐看向程遂,虽然之前粟勉来找人时自己和这位见过几次,但只能算得上是打过几次照面的关系,留了个稳重妥帖的第一印象后就没了交流。
和人打了个招呼,粟乐注意到程遂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一切的阴差阳错都要从在狐族的小组作业说起。
…
自兄弟姐妹几人的父母几年前留了句要出差的消息便离开后,照顾家里几个未成年狐的重担就被程遂接过,也因此五五六六二人虽还是爱玩的年纪,看到程遂还是会下意识乖巧。
晏屿乐看程遂回来,二人也是认识多年。
现场既然来了个能镇住场子的人,晏屿乐便决定将狐狸的事交给狐狸处理,便离开了。
程遂跟几人中唯一一个语言表达能力和逻辑思维兼备的朝洱询问情况,想知道自己只不过是离开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他们究竟是何时开始这场狐狸崽子拐骗行动并获得成功的。
朝洱说明目前言三在给自己的新剧组找演员一事,还没来得及解释所知的具体经过,就见言三被一群崽子簇拥着,表情无措地被推到了门口。
于是言三和朝洱便先行带回一群大闹小山头的狐狸,而程遂身为家里的顶梁柱负责和长老们扯皮善后,姗姗来迟。
至于程遂在屋外往门口走去时,是如何看到从小和自己弟弟玩在一起但沉稳冷静的晏屿乐以一只银渐层的形态跳出围墙,并丝滑变人从不知道塞在哪里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饭盒拿在手上,最后和自己对视在一起的…
只能说赶早不如赶巧。
程遂当下选择秉承着不理解但尊重的态度熟视无睹地撇开目光,等到晏屿乐走上前来,若无其事地问起晏屿乐现在的安排和进度。
给了台阶就顺坡下,一场诡异的会谈就此自然展开,只差当场签下商务合同。
终于到走到门口的时候,二人心中都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默契地停住了话题。
小狐狸们见到程遂的身影出现短暂地安静下来,被程遂带去言三的住处暂时待着,嘈杂的声响被屏蔽在房内。
手动开辟净土。
晏屿乐故作自然实则绕过了程遂朝洱等一众人等,走到粟乐旁边站定,在她手臂上碰了碰:“晚饭吃了吗?”
话虽是这么问着,手上的饭盒已经递到了粟乐身前。
“谢了。”
没多客气,粟乐笑了笑,随着接过投食的动作,女生的话音轻飘传入晏屿乐的耳朵:“下个项目给你降工作量啊。”
晏屿乐听到这话愣住片刻,抿了抿唇:“不用。”
“我做得完。”许是感觉语气太过生硬,晏屿乐很快补充了句,结果收获粟乐一个“年轻就是好”的眼神。
这明显就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粟乐心想。
宛若求职面试时一腔热血的清澈大学生,但凡真的有一段实习经历都说不出来这句话。
粟乐嗯了两声就略过这个话题,没注意到旁边的晏屿乐很隐晦地独自陷入了郁闷之中,侧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