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买东西
昨儿下午黎枝就把生火学会了,她看了一眼陈秀娘,见陈秀娘点头,她才道:“会。”
林师傅道:“过来帮我烧火。”
林师傅是个身形微胖、看着极有力气的女人,因为总在锅边,脸上泛着淡淡油光。黎枝不禁想,难不成小说里被宗门长老捡到,从外门升到内门的情节要落到她头上了?
事实证明黎枝想多了,她就是过来烧火的。
至于为何没叫陈秀娘来,估计是觉得陈秀娘年纪大,怕偷学手艺,她才五岁,一小孩懂什么。
林师傅和徒弟说话声音依旧不大,但离得近,黎枝听得很清楚。
“师傅,这回十八道了。”
“最后一道小的看不见,重来!”
安静了一会儿,林师傅又问:“馅儿怎么调记住了吗。”
“一斤羊肉半斤胡葱,一半胡葱炒香,一钱胡椒粉一钱孜然粉……”
偶有磕巴,得林师傅出言提醒,两三回下来,许是紧张,黎枝都会背了,林师傅的小徒弟还会忘。
黎枝也知道他叫什么,林平安,和黎一平有一个字一样。
不胖不瘦,脸上有几颗小痣,眼睛不大,但耳朵挺大的。
“林平安,你这脑子……”
黎枝一边烧火,一边听林师傅训徒弟,然后教他怎么调馅儿包包子。
只不过林平安手不太巧,包出来林师傅看得上的寥寥无几。但东西不能浪费,林师傅还是给蒸上了。
最后都自己包的,也不给馅儿了,让林平安拿面团做馅儿,自己琢磨去。
抽空,林师傅还对黎枝道:“这会儿火别太大了。”
黎枝捡出来两根柴,她刚学打火的时候怕烧了手,现在发现并不会,有火的柴,拿出来抖两下火也就灭了。
竹屉冒着热气,林师傅还做了别的饭食和菜,她又往蒸屉加了一层,“火大点。”
黎枝听话地加柴,她看火大火小看灶底,烧了两刻钟多,林师傅道:“行了,你回去吧。”
黎枝点点头,没多看,知道自己单纯来烧火她也就没抱什么希望了,而且偷学了手艺,不亏。
“等等……”林师傅看黎枝瘦巴巴的样子,找做糯米饭的荷叶包了四个看不上眼的包子,“拿回去吃吧。”
黎枝捧在怀里,好热!
她欢喜道:“多谢林师傅!”
然后,飞快跑回去,“阿娘,好烫呀!”
陈秀娘赶紧给接过来,放灶台上。
一放下,荷叶就自己张开了。
黎枝眼睛盯着包子,她以为会是歪七扭八,破皮漏馅儿的,结果还挺好。就大小不太一样,如林师傅所说,包子上头的褶不够十八个,一个十六道,一个十七道,另外两个褶够的略大,但这种是万万不能往主子跟前送的。
可比那天黎一平带回来的好,香味浓郁,雪白的包子皮圆滚滚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黎枝肚子叫了一声。
这会儿已经快正午了,各院的丫鬟、小厮过来提饭,大厨房很热闹,但是下人吃饭还得好一会儿,主子们吃完了才轮得到他们。
一来是给主子做饭的时候没空管下人,厨役做完主子们的才能做大锅饭。
其二就是大多丫鬟小厮中午都得干活,所以吃饭的时辰靠后。
陈秀娘看着女儿,眼里都是笑意,道:“趁热快吃。”
黎枝摇摇头,“正好四个,中午咱们一人一个。”
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能忍住。
陈秀娘:“我和你阿爹一人半个,你多吃一个,你带回来的,吃吧。”
黎枝想想,也有道理,抿抿唇拿了一个,她咬了一口皮,很软,入口有浓郁的麦香,香气和热气扑到鼻尖,里面的面皮碰到了包子馅了,一股羊肉香。
一点膻味都没有。
黎枝咬了口肉,胡椒的味道并不重,孜然香气恰到好处,包子皮薄馅儿大,肉香十足,她眼睛一亮,递到陈秀娘的嘴边,“快吃!”
这包子真好吃。
陈秀娘笑着咬了一小口,“快吃吧,林师傅的手艺可真好。”
黎枝:“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
林师傅瞥了眼灶台旁兴高采烈的母女二人,轻轻哼了一声。
丫鬟渐渐来得少了,下人们摇铃吃饭。
陈秀娘让黎枝拿包子,她抢着去打了饭,中午看来都是二掺米的饭,一道菜,有些许油水,只不过陈秀娘没捞到肉,后头有人,她也就放弃了。
打好饭,母女二人在早上吃饭的地方等黎一平他们。
黎一平黎柯看着脏兮兮的,头上还有木屑,二人惊讶道:“哪儿来的包子!”
陈秀娘给黎柯一个,黎枝一个,她和黎一平分了半个,“小枝去给大师傅烧火了,这是大师傅给她的。”
实际上是大师傅的徒弟做的,但馅儿面都是林师傅弄的,所以味道不差,还很好吃。
黎一平咬了一口,“好吃!”
说着,把馅儿拨给了陈秀娘,自己吃包子皮。
陈秀娘又给他夹回去了,“你干活累,吃吧。”
黎枝:“你俩别让了,以后说不准还有。”
黎一平咧嘴,“烧火累不累?”
黎枝摇头:“就加柴捡柴,不累。”
陈秀娘也道:“上午没人提水,挺清闲的,这才叫小枝过去。”
黎一平上午就劈柴垛柴,黎柯跟着捡柴火,“我俩是给分活,干完就没啥事,晚上也不用人,不然晚上我来烧,你俩回去休息。”
黎枝摇头,“万一被发现不好,而且,还得给屋里姐姐带水呢。”
男仆役院不好卖水,别说没水了,就算有热水也不一定勤擦洗。再说了,男子不怕凉,如今天气正好,用凉水洗洗就行。
黎一平想想也是,又问烧火的时候大师傅可跟黎枝说什么了,黎枝摇摇头。
黎一平嘱咐道:“让你干啥就干啥,别多问别插话。”
黎枝记得自己是个五岁孩子,佯装懵懂地点点头,而黎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又是递给陈秀娘又是给黎一平,最后黎枝吓他,“你再不吃,别人看了可来抢了。”
说着,大口大口吃,黎柯也飞快塞进肚子里。
虽然吃了包子,黎枝还是吃了两小碗饭,多吃豆腐白菜,今儿吃得比平时饱。
吃过饭,黎一平去刷碗,临走不忘道:“别忘了问问在哪儿买东西。”
他觉得府里这么多下人,肯定有路子。
陈秀娘点点头,带着女儿又回大厨房了。
在府里当仆役,自然没有午睡之说,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