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师父就连受伤都这么好看
洛砚指尖轻点,一道白色灵力跃然而出,带着那块玉牌悬浮在空中,随即利落地扔到了快凉透了的南宫星身上。
身体接触到困有自己魂魄的白玉牌后,没过多久,南宫星慢慢睁开双眼。
他面前的是五长老和冒充五长老的女子。
“掌门师兄,审问的活儿就交给你咯。”洛砚眉眼轻挑,说完斜倚了在旁边的石柱边,闭目养神。
是什么时候开始,连自天地而生的忘川之水,竟然也沾染了魔族气息,居然引发了息火禁制的灼烧。
好热啊,想回逍遥峰的小凉亭躺着。
苏景和默默移步过去,站到她身边。
师徒就是要整整齐齐,对吧?
不过半刻,才明白过来真相的南宫星,发现自己被利用,已经明了自己是一颗弃子的事实。
他刚才躺在地上,但还有一定的感知。通过苍南山这些家伙的谈话,南宫星知道他的魂魄被困在白玉牌之内,而他的躯体只是一个壳子。
但壳子也是血肉之躯,在昏迷之际,他如回光返照般,还存有着隐隐的听觉。
南宫星经受这一遭惊吓,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人,还是鬼了……
苍南山是名山正派,说不定还有解救有他的方法,所以他心下一横,决定将南宫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南宫星从地上爬起来后,盘坐疗养:“咳咳,其实烛北域的祭坛才刚建,根基不稳,哪怕是你毁了也无妨,毕竟现在泛滥的主力,其实在下州……”
洛砚冷言道:“既然如此,你又何须大费周章,来找我讨公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此番前来苍南山,为的是刺杀一名弟子。”南宫星摇摇头,面容苍白,最开始他只是刚进入天境有些膨胀,所以才小觑了这位五长老。
他求的是强权,为了强大的实力和地位,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李若川也是。可惜李若川终究是下州的人,被皇室利用得明明白白。
“刺杀谁?”
“北晋永安王世子。”
被点到名字的苏景和,眼底一惊:果真是冲着他来的。
洛砚神色微沉,继续道:“是何缘由?”
“背后之人不曾告知,只说事成之后,下州祭坛所设五分之一的灵力,可供我随意使用。”
“就为了这祭坛的灵力,你答应了?”掌门沈忘生蹙了蹙眉,低首问道。
“是啊。”
南宫星被刺了一句,心头一跳,有点尴尬,“我本在玄境一阶,多年未有突破,所以才……”
“那为什么之前不过来,偏偏现在这个时候才过来?”洛砚出言打断。
“先前他的踪迹隐藏得很好,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进入了苍南山。”南宫星一边咳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直到三个月前,段四海顺着踪迹寻过去。”
洛砚回想了一下,他口中的段四海,应该就是她收徒那日,闯入万象森中,掌门让她去帮忙清理的三个人其中的一位。
当时还有位红衣男子,叫澹台清,他身上也有块荧光白玉。在被她斩杀之后,澹台清的躯体上还碎裂出了紫黑色的魔族祟气,围绕着那块白玉上蹿下跳。
“段四海行踪突然断了,本以为是遇到了麻烦,没想到却留给了我们另一个讯息。”
南宫星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经历,继续道来:“再加上今日李若川发出的信号,可以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苍南山。”
洛砚淡淡地扫了苏景和一眼,后者神色微沉,她慵懒地说道:“那背后之人为了杀这位世子,不惜与应东海相勾结的事,也是真的吗?”
被师父亲口探询,苏景和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
“确实如此。”
“南宫问加入的?”
“是。”
“你口中下州的背后之人是谁?”苏景和缓缓走到南宫星面前,蹲下来问他。
南宫星面色犹豫:“这……”
方才要不是苏景和将他的白玉牌挑飞,他若是真听了那人的话,关键时刻将这白玉牌捏碎,那现在死的就是他自己。
当时那人骗他说,这白玉牌是最后一道绝招,却没想到,绝招是用来断绝自己的生路的。只要他死了,交易接无人知晓,他连魂魄都留不下。
“但说无妨,事关四山三海和下州的安定。我作为苍南山的掌门,暂且可以饶你不死。”沈忘生神色威严,却让南宫星忐忑的心思安定下来。
眼下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饶是被囚禁在苍南山,也算是好的了。
“是——”话刚要说出口,突然喉间像被什么人掐住。
刹那间,南宫星爆体而亡。
好狠毒的手段。众人心道。
洛砚及时设了一个小结界,防止波动炸到她的小徒弟。
爆炸过后,空中无尘,干净得仿佛从来没有波动存在过。
“怎么看?”掌门沈忘生沉声问。
五长老宋京墨直言:“掌门不若传文给应东海那边?此前南宫星出言狂妄,想来是与南宫问脱不了干系。”
“师妹,你觉得呢?”掌门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转头问洛砚。
面前的女子挑了挑眉,淡淡地转过身去,反而问上了她的徒弟:“徒弟啊,你觉得前天在时斋吃的苏眉斑鱼,味道如何?”
苏景和一愣,现在是问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但他想师父不论做什么,都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苏景和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一番,乖乖回答道:“鲜嫩弾实,人间至味。”
话音刚落,洛砚抚平裙摆,起身往东边走。
“你要干什么去啊?”掌门沈忘生盯着她远去的背影,高喊道。
“我徒弟说了,他想吃鱼。”
留给他们的,是一道渐行渐远的清丽女声。
掌门沈忘生和五长老宋京墨,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被坑了的苏景和摇摇头,一脸无辜,心中画满了问号:不是师父,我没说我想吃啊。
*
沧海映日,潮波砌玉。
洛砚身随心动,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就赶到了应东海,直奔向应东海的澜启宫。
她只身前来,为的是给应东一个措手不及。
可越往前走,她越发现此时的应东海已经乱作了一团:海底道路两侧守卫不在值班,用来装饰的藻类和珍珠也全部被打翻掉,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
有过打斗的痕迹,守卫应该被调离去了战场。
洛砚顺着脚印繁杂的路,跟了上去:“定海殿?”
这是应东存放神兵和至宝的地方。
很快,她看到了正在收拾残局的守卫们,死的死,伤的伤,甚至有的小妖被打回原形。
放眼望去,地上躺了一堆螃蟹和虾米。
洛砚心下一沉,摇摇头,再往定海殿中看去。
有几个白胡子老头正聚在一起谈话,是应东海澜启宫的宫主顾长生和其他几位长老。
“你说咱们怎么向四山交代啊!”顾长生是个活了两百年的大海龟,一向情绪稳定的他不由得急火攻心,身形差点不稳。
今日应东海四位长老之一的南宫问,突然发动海袭,不察之下,他夺走了应东至宝‘沧澜珠’。
‘沧澜珠’是上古宝器,具有疗愈功效,被放在定海殿中看管。曾经应东海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