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给魏尔伦施压
“六年前的暗杀王案……？”
洛雪迟疑接话，心中那点点不祥的预感强烈地往上蹿，再度看向魏尔伦。
金发男人俊美无暇的脸上像是卷起了风暴的海面，不再平静无澜，隐隐透出威压。
她当然清楚六年前这桩案件的严重性，根据果戈里之前带来的情报，mafia当时费尽心思才瞒天过海，成功送走了欧洲来的调查团。
随着魏尔伦在机场的露面，欧洲那边也起了疑心，才会前后派出来自时钟塔的黑衣人袭击，试探mafia的态度。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之前双方势力仅仅在暗中互相拉扯对峙，这一次欧洲会直接明牌，摆明了要让mafia难堪。
“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魏尔伦迅速思考后做出了决定，找不到任何犹豫，随手将身侧的黑色礼帽扶上头顶。
下属先行一步，离开时打了个趔趄。
“魏尔伦，我和你一起！”
少女从怀里躬起身，焦灼地按住金发男人修长的手，眉眼间流露出不安情绪，望向男人的深邃黑眸却坚定。
刚才分明还在郎情妾意，转眼间，下午做的那个无稽噩梦竟成了将要来临的死亡预言，令她心情惶惶。
魏尔伦不由分说地拒绝，“你在这里等我。”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我们已经说好了，你都得听我的。”
洛雪压着颤音，勉强把话说完整，鼻尖酸得厉害，满是不舍的眼里已然蒙上一层薄雾，越来越红。
魏尔伦的视线在她脸上停滞了几秒，才道：“我不会有事的。”
最后看了她一眼，缠绵的怀抱收回，金发男人快步往外走去，白色的背影决绝。
餐桌上的菜彻底冷透，就连美味的法式鹅肝也没能勾起少女的食欲，完好无损地置于盘中。
对魏尔伦生死未卜的恐惧让洛雪坐立难安，像是有异能者把时间的流速无限放慢，每一分一秒都煎熬难过。
她深知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现在这样苦等，想给魏尔伦发消息，却又担心好心办坏事，给他添麻烦。
在这种暗流涌动的博弈下，任何细微的无心之举，都有可能影响战局，成为致命的刀刃……
无所事事久了，各种糟糕的猜想便从脑海里跳脱，她只好闭上眼睛，虔诚地向神明祈祷。
祈祷的对象却不再是费奥多尔。
..
欧洲使者突然造访，打了mafia上下一个措手不及。
接到首领的紧急通知，全体成员都严以待命，整栋大楼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魏尔伦面无表情地从电梯里走出，皮鞋踩在深红色的地毯，前往贵宾接待室。
长长的走廊内死寂，每隔几步就有几名持枪的黑西装驻守，金发男人经过时，无一不用严肃的眼神代替问好。
离接待室大门有一段距离，黑蜥蜴小队沉默地把着风，远远瞧见魏尔伦的身影，自动退让到了两边，为他让出一条路。
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狭小的门缝。
对于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谍报员来说，足以敏锐观察里面的情形，听清他们的谈话。
魏尔伦悄无声息靠近，很好地隐匿在阴影里。
会议桌一端，森鸥外优雅端坐，礼貌地邀请客人喝红茶，随行的尾崎红叶则立于椅后，中也早在下午就已经动身前往欧洲。
森鸥外用流畅的英语发言，不徐不疾：“实在抱歉，使者先生，您此次造访突然，我们未能以最高规格的礼节在机场迎接，是我方的疏忽，还请见量。”
对座上的白人男性身着最高级的西装，双手交叠在镶嵌有宝石的手杖顶端，同样客套地回话，“森首领言重了。”
“我只是代表时钟塔的骑士，来追查一宗早在六年前就有定论的旧案，自然不希望惊动太多不相干的人。”
他出示了阿加莎亲笔签名的官方文书，表明身份，然后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按在桌面。
照片被缓缓推向森鸥外的方向，“森首领请看。”
闻声，森鸥外与红叶都下移视线，门外的魏尔伦也投去了目光。
照片背景是在横滨机场，费奥多尔合成的神人怪物正在街道肆虐破坏，远处高高的楼顶，隐约出现了一个身影。
尽管画面模糊，男人的轮廓却依稀可辨，白色西装随风摆动，金发在阳光下璀璨耀眼。
魏尔伦在心中不屑地冷哼。
虽然那天他受到中也委托，从地下室出来之前就有所预料，但欧洲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点。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一如既往的卑劣讨厌。
“森首领，贵组织在天人五衰事件中的英勇表现，整个欧洲都有所耳闻。”
使者的手指在桌面敲动着，抬起头，直视森鸥外，“有人却在机场目睹了金发男子的身影，巧合的是，这与六年前丧生于此的暗杀王极为相似。”
使者眯起了老狐狸般狡诈的眼睛，语气变得尖锐。
“我们有理由怀疑，六年前的暗杀王之死，是贵组织自导自演的骗局，保罗·魏尔伦其实一直在这栋大楼里，享受着贵组织的庇护。”
对座上的黑发男人仍然保持着微笑，不紧不慢地道来：“阁下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世界上出现样貌相似的两个人并不罕见，一张远距离的抓拍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更何况，暗杀王保罗·魏尔伦死了是当年欧洲调查团亲自确认的，难道使者先生在怀疑你们自己人么？”
沉默在室内短暂蔓延。
使者并不气馁，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张照片，“那这个呢？”
比起刚才，这张的画面清晰可见，中华街坍塌的废墟之上，金发青年搂着一位黑发少女，脚边黑衣人的尸体横陈。
在暗处默默旁观一切的蓝眸冷了几分。
“据我方接收到的情报，贵组织的重力使中原干部，在事发当晚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处处却都是重力留下的痕迹。
“能在闹市区造成这么大范围的破坏，莫非横滨凭空诞生了第二位重力使？”
一语毕，使者嘴边挂上了讥讽的笑容，油亮的胡须往两侧咧开。
森鸥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