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破局

钱酒糟打算封锁北城，可他漏掉了一件事。

北城大大小小的酒肆、茶楼、饭庄里，十成之中，早有三成暗中跟净心堂搭上了关系。这些掌柜个个是人精，早就看明白，四殿下绝非外界传言的闲散废物，是能做成大生意的人物。谁还愿意死心塌地跟着钱酒糟这个笑面虎，长年受他拿捏？

所以钱酒糟的封锁令下达还不到半日，消息就悄悄送到了四皇子府。

陈承乾听完来人禀报，只是淡淡一笑。

“钱酒糟这是狗急跳墙了。”

顺子急忙问道：“殿下，那咱们该怎么办？”

“不用办。” 陈承乾说，“咱们什么都不用做。”

顺子一愣：“殿下，钱酒糟都要封咱们的酒了，咱们就这般不动？”

陈承乾慢悠悠抿了一口茶：“顺子，你想一想，钱酒糟封锁的是什么地方？”

“是酒肆、茶楼、饭庄。”

“没错。” 陈承乾继续问，“可咱们的烧刀子，主要卖给谁？”

顺子一下子豁然开朗：“是那些达官贵人、纨绔子弟！他们根本不会去酒肆茶楼买酒，都是派人直接上门来取！”

“正是这个道理。” 陈承乾含笑，“钱酒糟封锁酒肆茶楼，对我们伤不到分毫。我们的客源本就不在那里。”

他起身踱步到窗前：“他这一招非但奈何不了我们，反倒会把这些常年受他压榨的掌柜，更进一步推到我们这边来。”

事情果然如陈承乾所料。

封锁令下发之后，北城各家酒肆、茶楼、饭庄的掌柜，没有一个向钱酒糟服软，反倒私下串联起来。他们受够了钱酒糟几十年的盘剥，从前是没人敢和他抗衡，如今有四殿下这座靠山，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纸联名状，悄悄送到了陈承乾手上。状子之上，一桩桩写清了钱酒糟多年来哄抬酒价、强买强卖，甚至逼得数家小酒坊家破人亡的罪状，件件触目惊心。

陈承乾看着状纸，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很好。” 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