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会去提亲
齐明珠一直留心着崔宣的表情,看出深邃眼中的一点点挣扎,“如果真的怀孕了,我想我可能会生下来,我不会拿孩子去威胁你,你也知道我并不会嫁给你,而我也不缺银钱,不敢说有多富有,我的钱一辈子是足够花的,我能养起一个孩子,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我和你谈,是希望你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多出一个孩子,我瞒着你可能不会知道,可我不希望这样,我也是尊重你的,虽然我的这些话听起来还是满足我的私欲,是我的强迫,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可生孩子的是我,遭罪的也是我。”
齐明珠眼见她越说崔宣脸色越黑,“我说得很乱,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的意思。”
“条理还算清楚,这是胁迫,不是尊重。”
傅廷修很犹豫,他的理智上告诉他如果发现怀孕,必须喝堕胎药,可情感上,是他的疏忽,却让她承受痛苦。
“崔宣,我能揣测你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官身肯定是有的,你这样的人家是不会允许正妻未娶,有孩子在外面的,可我不会去找你负责,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但是写了保证书反而留有证据,再说,我也有很大的可能不会怀孕,今日所说就全是废话了。”
“考虑得还真周全。”傅廷修的视线落在朱月的脸上,“那么想生,因为什么,喜欢我?”
“不是,”齐明珠立马反驳,“是你长得太好看,身材好,气质也好,智商也不错,这么好的基因我有些舍不得,实话。”
傅廷修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是基因?”
“额,就是遗传。”齐明珠用能听得懂的词解释,她刚刚太着急,才会一时疏忽,用了现代词汇。
傅廷修朝前走了几步,双手搭在朱月肩上,目光咄咄地望着朱月,“实话。?”
齐明珠狂点头,“一点不掺假的实话。”
傅廷修被气得笑了,没见过哪个女子这么不开窍,他要听她一点不掺假的实话吗。
齐明珠觉得崔宣笑得莫名其妙,伸手推了推崔宣的手臂,“能不能把手拿开,你这样靠得太近了,不合适。”
“不合适?”
“不合礼教。”齐明珠实话实说。
傅廷修抬起手,用手指在朱月唇上来回蹭了蹭,“这样合适吗?”
“不,”齐明珠刚说出一个音,唇上的手指便伸进了她口中,轻微地压了一下她的舌,她不由地轻微颤了一下,即使他们之间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是这样暧昧的举动,太不合适他们要两清的关系。
傅廷修抽出手指,上面还沾有一点口水,本是没有什么想法,不知为何喉咙发紧,掏出锦帕擦掉手指上的口水,“既然想生,就生吧,把你家住址给我,我安排媒人去提亲,时间仓促了些,不能那么完美,不过六礼一样不会少你,滨海湾这边,我不能立刻走,婚事只能交给家里办,紧赶慢赶一个月定能将你娶进门,肚子一个月应该不会很明显吧。”
这是崔宣第二次说要娶她,第一次马车昏暗,事后之言,负责之语,齐明珠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次是在崔宣的挑逗之后,是因为崔宣决定娶她,才会最这样的动作。
虽然此刻崔宣嫌弃地擦着她的口水,但望向她的眼中却多了一抹温情,这样的崔宣,很容易让人沉沦,也很难让她抵抗。
原来她对崔宣是有好感的吧,只是她没有意识到,可她和崔宣注定是两条不同的路,她的路不知生死,他的路是锦绣繁花。
“高兴成这样?”傅廷修用手里的锦帕擦掉朱月落在脸上的泪。
“谁高兴了。”齐明珠用手背蹭蹭眼睛里的泪,她明明没有要哭,是眼泪自己要掉,“崔宣,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但我不会嫁给你。”
又是这样的话,傅廷修觉得要不是他涵养好,换另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一定不会还耐心地站在这。
“朱月,你知不知道你很矛盾,口口声声说我好看,哪里都满意,却无论如何不嫁我,口口声声要我同意生孩子,却不想给孩子一个名分,口口声声说没有喜欢的人没有定亲,却为什么不能选择我。”
本是晚霞满天,却突然凉风骤起,窗子上的桃花纸被吹得哗啦啦直响。
“嘭”地一声,一扇窗扉被风刮得合上。
房间内暗了很多。
无论是崔宣这个人,还是崔宣的质问,带着沉重的压迫席卷着齐明珠,为什么,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回答,“因为我们不想爱。”
爱吗,傅廷修突然冷笑,在他的人生里,从不曾有这个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什么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受自己因为爱而失去理智。
爱,对他来说,不是奢侈,而是不必要。
“朱月,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嫁不嫁我?”
齐明珠很想打开窗子,外面的大风吹进来,也许就不会这样的让人窒息。
沉默。
这是朱月给他的答案,傅廷修扔掉手里的锦帕,锦帕轻飘飘落在地上,被去推窗的人一脚踩过。
“崔宣。”
按在窗扉上的手停住,不知为何还是等了等。
齐明珠抓了桌上早就放好的一盒药膏,塞到崔宣手垂在身侧的手里,“你,保重。”
温热很快从手上移开,只留傅廷修送出被退回的药膏,想起不经意间看到桌上放着的包袱,他推开窗扉,利落地翻了出去。
豆大的雨点落下来,刚开始只是几滴,片刻就大了起来。
雨水从开着的窗子进来,落在站在窗口的人头上,脸上,身上,湿湿凉凉,一如齐明珠的心。
雨水打在头上,脸上,流过眼睛,看不清脚下的路,傅廷修要用锦帕擦一擦,摸遍了所有的地方,却没有找到锦帕,是了,他刚刚扔掉了,他用袖子摸一把脸,只是下雨而已,怎能阻挡他的路
当人们都觉得这场雨会下一段时间,急雨突停,黑云散去,天边还留有一道红霞。
四更的梆子刚刚敲过,更夫打着哈欠走在长街,滨海湾已有商船起航。
言酌看向旁边的公子,也如他一样看向那艘驶离的船,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的公子好像有些落寞。
昨晚公子浑身湿透地回来,不说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