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来者脚下一顿,不过依旧还是朝着前台这边走了过来。
简念遥听见背后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据说现在换大小姐去凌家联姻了呢。”
“难怪叫姐夫,不过这姐夫是真帅啊,他走进来之后我们画室都蓬荜生辉了。”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帅的学生家长 ,今天这班上的值回来了。”
她正催促脑子快点想,如何才能将此人应付过去,凌砚舟已经来到了面前。
“姐夫?”对方疑问。
议论声戛然而止,身后鸟兽四散,简念遥只得拿上包包,回道:“这边要收工了,先…先出去吧。”
两人沿着梧桐街道往琉璃居小区大门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简女孩的心里仍旧止不住地发虚。
“你家里说你去英国了,但你并不在英国的房子里。”凌砚舟语意短促。
她看向眉目冷峻的男人:“你刚从英国回来吗?”
“嗯。”
他仍还记得上次出差是两个月前,回来的时候简家已经变了天。
这回出去两周,回来简念遥连人都不见了。
听到她在英国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
简家与凌氏早年在英国购置了同一街区两栋相邻的别墅,既然简家人说她已经出发三周,那么他理应在落地之后就同她见面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精准定位到离家出走之人的坐标,暂时还不便让她知晓。
简念遥的步子停下,整个人转过来:“是西妮告诉你的对不对?”
凌砚舟随她停驻,垂目而视。
湾城一众名媛中,简念遥无疑是最惹人瞩目的那一个。
从样貌到家世,再到修养学历,样样顶级。
只是如今的她已不复往日模样,褪去一身华裳,换上了朴素的卡其色工装裙。
唯有那双剪水瞳依旧澄澈灵动,好似林间一只小松鼠。
默然间,他未作表态。
对面却已然认定这一事实,继续前行了。
“就知道是她,直肠子,藏不住一句话。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爸妈啊,姐姐也不能说,凌叔叔也不行。”
由于她的通勤时间只有短短数分钟,这会两人已经来到了小区入口处的快递站点前。
手机扫码五次之后,地上堆叠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子。
简念遥看着东西陷入愁思,这是离家出走带来的第一大困扰。
往常她的快件都是由管家保姆取好拆开并擦拭干净送回房的,现在不仅没人做那些,连搬运这种基础活都得自己来了。
她一弱小女子哪有力气干这个。
一转头,高大身影正抱臂斜倚路灯杆看她。
心念当即一动。
这人虎背蜂腰螳螂腿,腱子肉堪比黄土厚,此时不找他找谁?
她的执行力向来很强,心里怎么想的,腿上也就迈开步了。
来到他跟前,她仰头清然一笑,略带谄媚的口吻问:“你过来是干什么的啊?”
凌砚舟一指不远处街对面的大楼:“看见那里了么?”
“嗯,铂锐会所,你有约吗?”
“约的人飞机晚点两小时。”
“哦,所以你就顺路过来看我了对不对,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出现了呢。”
不过这都不打紧,要紧的她确定了,他现下正好有空。
虽说使唤湾城首富之子搬快递是件难度颇高的事,但谁叫凌叔叔喜欢她呢。这个凌砚舟,有时候不得不顾及父亲的感受。
“既然你现在刚好有空,那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这些箱子搬上楼,就是我以前高中住的那间房子里。”
没想到对方顷刻答应了,双臂敛回,朝箱子走过去:“可以,但你今天必须给出一个合理解释,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到这里,并且还找了份工作。”
见他这么爽快,她跟了上去:“嗯嗯,我会解释的姐夫。”
“谁准你这么叫的。”男人忽然回头,肃声对她说道。
“好好好,不叫不叫。”只要他答应帮她把这些脏活累活干了,叫什么不都一样,她简念遥为了追逐梦想可是能屈能伸的。
螳螂腿干活那是十分利索,三下五除二,所有箱子便来到了次卧那间画室门口,简念遥忙不迭打开门,凌砚舟搬着东西进入。
刚迈进去,一个身高马大的男性骤然映入眼帘,凌砚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个假人。
他放下东西,直起身看向门外的简念遥。
简念遥这才发现西妮那个乙游老公还在她家站着呢。
正待解释,凌砚舟已经走回来开始搬第二箱东西,丢给她一句:“你喜欢这种类型?”
“什么类型…”
抬眼去看等身人行立牌,那二次元男人留着狼尾戴着胸链。
哎呀妈,这几天都没仔细看。
她不吃这种类型,一看就是西妮的风格。
不过此刻也懒得多作解释,一会东西搬完再道个谢他就可以走人了,说得多没用,他们直男又不懂乙游。
眨眼功夫,三大箱物品已经被他摞好,她一看,新箱子全部叠在了西妮的东西上面。
这恐怕不行 ,过几天取的时候会很不方便。
于是她走到高高的箱子旁,又堆起了祈求的口吻对凌砚舟说:“那个,可能还要再麻烦你,将这几个箱子的顺序调换一下。”
凌砚舟停下动作看她。
她看着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再次恳求:“最底下那个箱子得拿出来。”
“行。”
男人二话不说又开始动手干活,底箱却在被取出的一霎骤然裂缝,下一瞬,一根东西从中漏了出来。
凌砚舟见状放下了箱子,简念遥蹲身去捡。
拿起来置于眼前,她看着眼前透明塑料膜包裹的商品。
肤色,毛绒质地,横竖看都像保温杯。
顶部却浑圆类似菌菇……
当她终于意识到此件二次元周边产品很有可能是一款男性生殖器的毛绒模型之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凌砚舟看过来的目光里已经布满了不可思议,就好像在对她说:你偷偷搬出来就是为了搞黄?
“不,不是……”恍然中,她自动开启辩解模式,“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我马上给她打电话,你等一下啊。”
说着她握着东西走了出去,站在客厅拨打电话。
嘟嘟几声接通,她立马提高音量对着那头说道:“西妮,你究竟寄了什么东西到我这里来?”
对方的回答漫不经心:“很多啊,你问哪个。”
“就是那个肉色柱状物,不会是我想的那种东西吧。”
“对,就是你想的那种东西,狼巴。”
简念遥握东西的手轻轻颤了一颤,问道:“狼巴…是什么?”
“哎呀我老公是狼塑嘛,他的东西不就是狼巴。”
少女的世界观于碎裂之中重塑:“但这是人类的尺寸吗,这、这是阿凡达,会死人的啊!”
“乙游人均保温杯,别大惊小怪了,给我放好啊,过几天就去拿。”
她自小习画,见过的雕塑不计其数,这个东西果然还是长在人体上比较好看。
单独一根太写实了,使人失去所有世俗的欲望。
“放不了,你现在赶紧过来拿走,要是我爸妈知道我离家出走是为搞黄,肯定会来捉我回去。”
“大晚上你让我拿去哪儿呢,哎呀好闺闺就让我再放几天嘛,我已经在找房子了。”
“不行西妮,你还是赶紧过来吧,我姐夫看见那些东西了,现在人正在我房子里呢。”
“什么,凌砚舟去了,那你等等。”
“嗯,动作快点。”
通话结束,简念遥摁下红色按钮,忽而这时手中的东西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接而,客厅中央传出音乐。
她“啊”的一声惊叫,然后甩开手中物体:“怎么还会响啊。”
“啪”一声,东西不偏不倚砸在了框抱臂看戏的男人脚下。
简念遥已经羞愤而逃了,他鼻翼嗤笑一声,弯身捡起物件,摁掉音乐。
抬手置于眼前瞧了瞧,又低头往下看一眼。
这就要死?
*
半小时后,西妮到了,简念遥这才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一间小画室已被收拾得妥妥当当,等身立牌和箱子放在门口地板上。
西妮害怕拖累了闺蜜,很不好意思地上前帮她解释:“凌砚舟,这些都是我的快递,只是在这边暂存几天,刚才我来的路上已经下单了一套房专门放东西。”
凌砚舟眉头一凝:“大晚上你去哪买的房?”
只听西妮对他道:“前几天就在看了,刚巧念遥电话打过来,我就直接联系中介问房主能不能付个定金让我先充当一晚仓库,明天早上行政大厅一上班就去过户。”
简念遥听言道:“你的执行力也太强了吧。”
西妮:“那还不是跟你学的,自从上次来过这里我就计划着从家里出来了,现在不正是时候吗。”
一只大拇指竖起,尔后脸转过去,朝向姐夫:“可能还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