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意识恢复时,缓缓睁开眼睛的姚木兰看见全然陌生的场景。
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坐直起来。
入目的是一间类似于酒店标间的房间,区别在于这里,摆着4张1米2的单人床。
此刻姚梦兰躺在最靠里那张床上,除她之外,房间里再没有第二个人。
身上还时不时传来阵痛,姚梦兰抬脚想下床,随着动作腹部传来撕裂的痛感,恍惚间想起被寸头男踹在肚子上的那一脚。
那段近乎于地狱般的痛苦记忆浮现在杨梦兰脑海中,她咬牙切齿的猛抬手捶在床垫上。
那个恶心肮脏,如同恶鬼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他的脸!
无论如何,姚梦兰一定会等到逃离这里的那一天,将身上遭受的所有痛苦,全都狠狠报复回去。
此刻忽略掉身上的不适感,姚梦兰来到窗边。
或许是因为她已经被伤害过,这间房的窗户没有再钉上木板窗,她已经在那间酒店套房看见过外景,没有再堵着窗户的必要。
看向没有遮挡的玻璃时,姚梦兰心中生出一股想要呼救的强烈念头,她使劲拉了一下窗,没拉动。
猛用力之下窗户一动不动,被锁死了?
把窗框上下左右能够着的全都检查一遍,没找到锁死卡扣的东西,姚梦兰把房间里的椅子拉来,站在上面,爬到高处去看锁扣是否在够不着的上面。
光洁、平滑,没有多余零件,姚梦兰失望地从板凳上跳下来。
里面没有,只可能锁住窗户的卡扣被设置在了外墙,以确保里面的人无法打开。
既然从里无法向外求救,那或许可以试图让外界发现里面的不对劲。思及此,姚梦兰将注意力转向窗外。
之前在888号套房,她看见的是漫无边际的草坪湖水,和切割开那些巨大草坪的柏油路。
而现在所在这间房间窗外是无数棵看不着边际的树。
这些树密不透风的攀沿连接在一起,向远方蔓延。
姚梦兰不认识这是什么树,只能大概判断是松树的某一种,密集的枝干上是无数的针叶。
此刻外面天色正好,阳光明媚,但所有的光线只能落在松树顶端,无法将底下阴影驱逐开。
仅从景色来看,这间房间完全无法和888号套房相比。
根据两间房间窗外不同的景色,姚梦兰有两种推测。
一是这间房间和888号套房处于同一栋楼的两个方向,套房那边是更加开阔的景色,这一边相较没有那么漂亮。
二是姚梦兰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已不在之前那栋楼。
到底是哪一种姚梦兰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证实,这个犯罪团伙不可能只让她去一次,一定还会有下一次,到时候在清醒状态下就能得知答案。
仅从视野高度上看,姚梦兰推测自己所在的楼层大概在10米以上,最起码4层,5层。
这和之前十二个人一起被关的那间房很相似,姚梦兰甚至猜测只要被送到过套房的人,都会被安排进新的房间里。
窗外没有一个人影,只有永远矗立着毫无动静的树木,即使风吹来,也只能撼动顶尖的树冠,无法推动密密匝匝相连的中部。
见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见到人,向外发出求救信号,姚梦兰转身重新审视这间房间。
打眼看去,靠墙的桌上放着一瓶未开封、没有包装的矿泉水和几颗被剪开来的胶囊药粒。
走到桌边,姚梦兰伸手拿起药粒。
从残缺不全的印刷字体上可以推测出大致是消炎药。
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一下,没有破损,只是从一板药片上将它单独剪下来。
感受到身上的不适,杨梦兰没有迟疑,抠开锡箔纸,将药囊取出,就着矿泉水吞了下去。
吞下药剂时,姚梦兰心里想着,任何时候都没必要用自己的身体消极抵抗,只有保证自己的健康和生命,才能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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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能看见天光,能掌控房间的灯光,姚梦兰终于能在没有钟表的情况下,得知时间进度的流逝。
在里面住了两天,除了来送饭和打扫卫生的人之外,姚梦兰等到了这间房的第二个住户。
近乎没有意识的人被抱进来,塞进被子里。
负责搬运的人是一个穿着打扮类似于寸头男的男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中年女性跟在旁边。
已经体验过反抗便会挨打的姚梦兰没有在这两人进来之后做多余动作,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获取有用信息,才能针对性制定逃跑计划。
那两人几乎不带感情的看了姚梦兰一眼,便便将视线挪回到此刻紧闭着双眼的林年脸上。
在林年被放到床上以后,姚梦兰就因为离得很近,看清了她的面容。
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俯身在林连额头上停顿片刻,又看似随意的检查了一下她身体的其他部位。
“没什么大事,等她差不多快醒的时候把药送来,吃两次就可以了。”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房间,并锁上了房门。
听到房间门锁扣咔嚓关上的声响后,姚梦兰几步来到林年床边。
看见紧闭着双眼的林年,姚梦兰倒吸一口凉气,她额头、脸颊上都有明显的青红斑痕,没被盖被子盖住的脖子上还有几道分布不算均匀的红紫条痕。
这是被掐的!
即使听到那个女人说没事,姚梦兰还是手颤抖着试探林年的鼻息,确定有在呼吸,她心中巨石才缓缓落下。
只这么简单打量,姚梦兰便能大概猜测林年遭遇了什么,或许林年的反抗程度远比她还激烈,以至于遭受了比她更严重的报复。
窗外白日转到傍晚,即将迎来落幕,林年终于醒了。
一直关注着情况的姚梦兰见状,赶紧将那些人送来的药品放置床头,手里拿着矿泉水。
睁开眼睛后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这段时间伤害她的任何一个,林年在姚梦兰关切的眼神中无法控制的鼻子一酸,眼泪如雨般流淌。
张口想说什么,却在发声时被脖子里面的刺痛感阻挠,眉头不受控制皱起。
姚梦兰将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