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杀业
卫长风道:“那些长老个个都是怕麻烦的家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崇明调查,无异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放火,萧继明生于麟州长于麟州。”
“说不定,能找出些线索。”说着,他看向燕云舒,问道:“对吗?”
燕云舒:“师兄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柳尽欢总觉得这俩人的氛围有些奇怪,似乎像是……剑拔弩张?不等她说些什么,街上突然传来吵闹声。
她皱眉:“怎么回事?”
人们纷纷扰扰,四处散开,乱作一团。
顾宣探了探头,说道:“前面好像有人在争斗。”
卫长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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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走进一瞧,几名黑衣人将一名女子团团围住,好一副凶神恶煞之景。
突然,一柄长剑破空而出,剑招凌厉,刺向黑衣人。几人慌忙之下躲闪不及,竟是被划破了长袍。
柳尽欢上前一步,将那名女子护在身后,呵斥:“你们做什么?”
长剑归于顾宣手中,化作折扇模样。
领头黑衣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一眼辨认出十二骨。他的神色稍稍收敛几分,却语气生硬,不肯让步:“十二骨……”
“你们是归墟山的人。”
卫长风没否认:“早就听闻麟州是天下少有的宜居之地,没想到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欺凌弱小。”
燕云舒紧随其后:“长明山庄的人,也会行如此不轨之事?”说着,她淡淡扫向对方腰间的玉佩,与那日看见的萧继明尸体所戴之物如出一辙。
这个人在长明山庄的地位不低,至少也是个内门弟子。
事关长明名誉,后面那个黑衣人忍不住了:“胡说什么?!我们是奉命前来捉拿妖物的!”
说完,便强硬地给那名女子戴上镣铐:“此人是近来潜入城中的鱼妖,作恶多端。在下长明褚旭,告辞!”
这就走了?
柳尽欢瞧那女子泫然欲泣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来作恶多端。
顾宣:“这就让他走了?”
卫长风看他一眼,道:“长明行事有理有据,为何不能走?”
柳尽欢自语:“奇怪,可我并未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妖气。”
感知不到妖气,无非只有两种情况,要么非妖,要么,对方修为远不止于此,可以悄无声息地隐藏妖气,骗过所有人。
燕云舒:“知人知面不知心。”
也是,况且这里归长明山庄管,他们也不能干涉许多。
顾宣:“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卫长风:“当然是去见见萧继明。”
此行最大的目的,便是瞧一瞧萧继明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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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山庄在麟州设有城主府,地处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段,稍一打听,便能得知。
当他们赶到之时,入目却是一片丧白,今日是萧继明遇害的第五天,离头七过去只剩两天,大门遍挂白布灯笼,格外萧条。
卫长风走上前,敲了敲门。
不多时,一名小厮探出头来,神色警惕,问道:“不知几位是?”
卫长风:“在下归墟卫长风,奉萧长老之命前来调查萧继明遇害一案。”
说着,拿出令牌,刻有萧印,确是长明令牌无疑。
小厮放下戒备,思考片刻,道:“劳烦诸位仙师在外等候片刻,待小人进去通传一声。”
人走后,顾宣不由得问道:“这令牌哪来的?”
卫长风面不改色:“捡的。”
柳尽欢:“可我们本就是奉命行事,何须令牌?”
卫长风:“身处长明地界,总归方便些。”
燕云舒定定看了他片刻,开口:“师兄总是比我们想得要周到许多。”
不等卫长风回答,小厮适才开门,打断对话,恭敬道:“仙师请进。”
迈入府中,萧条依旧,隐隐可听妇人哀哭之声。眼下已是天色渐晚,风一卷,丧布便跟着飘动起来,再配上那偶尔传来的哭声,可谓称得上一句“阴森”。
小厮在前带路,解释道:“夫人丧子之痛难以消解,整日以泪洗面。”语气颇为痛心,顾宣总觉得他也要哭出声了。
燕云舒顺势打听:“不知萧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谈及萧继明,小厮神情颇为自豪:“我家公子自幼便聪慧懂事,不管是学业还是后来的仙途,都惊才绝艳。更甚的是,公子他有一颗菩萨心。”
“庄主和庄主夫人膝下仅有一子,向来宠爱,从前,公子总说,若是世上之人皆有如他这样的家世,那该多好。”
听到这儿,燕云舒眉头轻皱,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小厮还在继续:“因此,公子总是上街帮扶那些贫困百姓。”他言辞恳切,有些哽咽,“就连我,也是公子救回来的……”
说着说着,便到了厅外。
小厮收拾好情绪,道:“城主已在里等候,诸位进去吧。”说罢,便退下了。
燕云舒疑惑:“城主?不是萧云海?”
其他几人也觉得奇怪,卫长风率先走进,道:“一探便知。”
未待走近,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白衣男子,面色苍白,倚坐在正中,比萧云海年轻许多,倒是与萧继明年纪相仿。
众人皆作揖:
“归墟卫长风,见过城主。”
“归墟柳尽欢。”
“顾宣。”
“……燕云舒。”
萧缚言声音略显虚弱:“诸位还请落座。在下姓萧名缚言,有失远迎,勿怪。”
继续道:“几位远道而来,想必心神俱疲,鄙人已让下人安排好了客房,不如先行歇息?”
卫长风:“多谢城主,不过萧公子一事要紧,不知萧公子遗体可否带我们一见?”
卫长风也是开门见山,毫不遮掩。直白得让柳尽欢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人家刚死没多久,不仅没安慰两句,反而上来就要看尸体。
此话一出,萧缚言面露难色:“这事,恐怕得需庄主夫人同意才是。姨母她伤心欲绝,茶饭不思,不许任何人靠近棺椁。”
燕云舒心神一动:“姨母?”
箫缚言愣了一下,解释道:“我自幼丧父无母,被姨夫收养,也就是萧云海庄主,庄主夫人自然也就是我的姨母。”
顾宣了然:“这样啊,我们还奇怪城主怎么不是萧云海呢。”
箫缚言:“姨夫虽是修道之人,我却一窍不通。他庄内事务繁多,时常忽略了城中之务。因此,自小我便学习管理之道,替姨夫姨母顾好百姓。少庄主志不在此,这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