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九
“嚯，大手笔。”
“钥匙在她手上。”
“是这样没错，问题是，她人呢？”
视频播完一轮，开始第二次循环。围观的众人不自觉噤声，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视频内容上。
是一段监控。
警车排着队从路口经过，就在装着目标人物的第三辆车通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明显超速的运油车突然从另一个路口冲出来，径直撞上了目标车辆。接着，一脚刹车都没踩，一路火花带闪电，顶着已经变形的警车，冲出道路几十米远才停下来。
接下来是行车记录仪留存的画面。
运油车上下来一个人。
拍摄画面里，她先走到被撞车辆的前方，弯腰朝里面看了一眼，自带马赛克一样的脸在镜头前晃了一圈。紧接着，她拉开了车门，将身上的斗篷罩在了驾驶车辆的警员身上，然后，后退了几步。
她出画了，但声音断断续续的被记录下来。
“演技不错。”
“在我的职业生涯里，你这演技，能排个前十。”
她的声音在抖，不像是害怕的抖，而是兴奋的抖。
“差点就被你演过去了。”
“固灵套旧印……很不常见的手法。”
“但有用。”
一阵杂音，画面中出现无数信号干扰样的线条波纹。
“替我向■■■问好，小可爱。”
砰砰砰砰砰——
子弹倾泻声。
过了几秒，她重新出现在行车记录的画面中。明明整张脸都被马赛克糊的严严实实，看视频的众人还是有一种对方在透过镜头看自己的错觉。
毛毛的。
不是错觉。
失去披风的身影在昏暗中看起来十分纤细，半长的头发被主人顺向后脑，透着几分随性。她歪着脑袋站了一会儿，抬起手，对着镜头送出一个轻巧的飞吻。
“祈祷吧。”
紧接着，抬起枪口，不知道瞄准了什么。
砰！
火光骤然蹿出，映着女人飞扬而起的发丝，画面至此结束。
沉默。
有人清了清嗓子。
“查到人在哪了吗？”
“没有，周边能排查的监控，包括后续赶过来的警方记录里，都没有。警方找到了运油车的司机，人就晕在距离事发地点不足五百米的路边。司机只记得自己下车在路边解手，之后的事什么都不记得。”
“是不是又变装了？”
毕竟之前就是变装遛掉的。
“应该不是，我确信我没漏掉任何一个人，人数对的上。”
“她就像是——消失了。”
“消失？一个大活人？”
“只有我比较在意小可爱是谁吗？”
“不清楚，现场烧的很干净，什么都没剩下。”
“看到她给驾驶室里的警察罩披风了吗？结合最后那句‘祈祷吧’，我怀疑是某种筛选。”
“你的意思是，那个警察没通过筛选，被一起烧成渣了？”
“印煦呢？”
“印煦去过了，没什么发现，回溯失效了。”
“回溯失效？”
有人嗤一声。
“怕是什么都没看到吧。”
有人问。
“是她做的吗？”
“我怎么知道。”
“如果是，连印煦的回溯都能干涉，那她真的……有点逆天。”
“还有一种可能……”说话的人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东倒西歪的靠在椅子里，就他坐的笔直，“……回溯失效还有一种可能。”
众人安静一会儿。
短发起身，理了理袖口，“报上去，申请通缉。”
“……不太好吧游队，万一是友方呢？”
短发瞥了眼说话的人，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出会议室。
——————
这人有点眼熟。
深秋落叶几乎铺满了地面，来人踏着规律的步伐踩在上面，面无表情的移动。那人脸色惨白，动作僵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目不斜视。
怪吓人的。
虽然耳月并不害怕。
咔擦，咔嚓，咔嚓。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耳月观察一会儿，走到旁边，让开了路。
暂时没有显露攻击意图，再看看。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人走到了耳月近前。
咔嚓。
停住了。
耳月站在原地没动。
两人之间只隔了大约一米的距离。
耳月很有耐心。
像是玩123木头人，两道身影就这么保持着各自的姿势，站了一会儿。
忽然，那人动了。
先是脖子。
脖子带动脑袋缓慢的转动。
先转过来的是脸，接着，眼珠才仿佛后知后觉一般，看了过来。
满满的非人感。
耳月还是没动。
如果不是听到声音，她之前都没察觉到这位先生的靠近。当然，从气息上来看，眼前的肯定不是人。
想起来了，视频里那个本该在一千公里外聚餐的家伙。
想到这儿，耳月微微皱了下眉。
不太好。
这里是漫画世界，眼前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界线出问题了？
不，不应该。
耳月忍了半天，没忍住，啧了一声。
“还真会挑时候。”
她的手摸到了身后的背包，从侧面拉开拉链……
“趴下！”
一声呼喝自身后稍远处响起，耳月试图往背包里伸的手顿住。
大概是被突然的喊声刺激到，对面一卡一卡的家伙一瞬间仿佛上紧了发条一般以八倍速的一卡一卡冲了过来。
瞬间做出判断——耳月抽回手，往侧面一歪，倒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一枚铜钱在她躲开的下一秒飞了过来，正中一卡一卡先生的眉心。
一卡一卡先生保持着面无表情冲过来的姿势，脸接铜钱，紧跟着，雾气般散开，失去踪影。
脆的宛若纸糊。
远处的人一击得手，小跑着过来。
耳月从灌木里起身，眼前忽多出一只手。她抬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视线向下，是有些眼熟的着装。
奇了，今天看什么都眼熟。
她将手搭在对方手上，借力起身。
“……谢谢。”
拉起耳月，那人毫不掩饰目光，上下扫了一圈，“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耳月知道对方指的什么，她熟练的摸出《道教教职人员证书》递过去，顺口问，“你是官方的人？”
那人很严谨的接过去翻开，比对长相，“为什么这么说？”
耳月指了一下他胸前。
男人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因为跑动原因从胸前口袋里颠出一截的工牌。
“……”他转移话题，“夏虺，为什么来这儿？”
可以啊，很少有人能念对。
白白姐快乐局。
耳月接过对方递还的证书，再次熟练的摸出另一个证书递过去。
男人低头，看到了‘应急救援’四个字。
男人：……
证很多了。
耳月：“见笑，兼职比较多。”
男人看耳月一眼，没做评价，也没有像上一次一样接过去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