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夏宜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冷，鼻腔里面全是潮气，几乎要冻僵了。
它的意识还没清醒，漫无目的地想，果然是被扔了吧，可恶的谢辞远，不讲道义！
夏宜的身体很沉，翻了个身，爪子忽然钩到什么丝状的物体，瞬间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发了霉的天花板，随后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以确定的是，它还在谢辞远的杂物间里面。
再往下一看，它躺在床上，只不过这床被子本身就充满潮气，又正对风口，因此一点温度都没有。
太好了，没有被扔，不过谢辞远去哪儿了？
夏宜撑起身子，在杂物间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谢辞远的身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谢辞远身上淡淡的皂香，看样子刚刚出去。
夏宜尝试在系统空间里面叫谢辞远的名字。
【我醒了喵，宿主你在哪里？】
小猫形态就是这么不方便，没办法随时随地跟着宿主，只能尝试用系统联系。
它在系统空间里唉声叹气。
安静的系统忽然传来人声：“小猫。”
“诶！”第一次被宿主呼唤，夏宜尾巴都立起来了，“我在这儿呢，小猫系统随时为你服务。”
夏宜等了一会儿，那声音又消失了，好像只是某人随意的试探而已。
好伤猫心。
就在夏宜准备谴责回去的时候，客厅里传来谢建军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支出去吧，他什么时候回来，人家说要看看他。”
“刚走没多久，建军，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谢建军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放缓：“你看，他跟着我们连个房间都没有，要是跟着三叔的话就是家里的独苗苗了，三叔家你知道的啊，人家条件很好的。”
夏宜对传说中的三叔没什么印象，但记得一个剧情。
谢建军给谢辞远下药之后准备开车把谢辞远送回乡下，没想到出了车祸，谢辞远运气好，没受什么伤，谢建军就没那好运了，一只脚被卡在车里，哀求着谢辞远能救他出去。
可谢辞远没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火苗蔓延到整个车上。
轰一声，车子爆炸，整条山路上都是残渣碎片。
谢辞远从山路上爬上来的时候，手上脸上都是血，在天幕下任由雨水冲刷，狂笑着，形如鬼魅。
书里说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暴力的好处。
夏宜想想一脸白净的谢辞远被人逼成这样，就忍不住打寒战，对谢建军的不满也更盛，继续听着，轻轻一跃跳到了阳台上，从阳台上翻下楼，找人告状去了。
他们所在的小区是一个老小区，人员复杂，每到傍晚的点就有很多小商贩在小区门口摆摊。
外面还在下雪，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路上的行人很少，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和炒板栗的味道。
饿了。
它第一次知道小猫的肚子也会咕咕叫。
“咪咪，嘬嘬嘬——”
人类的语言很复杂，简单的语气变换可以有无数种意思。
人类的语言也很简单，把所有小猫都叫咪咪。
这次叫它咪咪的是一个小男孩儿，带着针织帽，小心地把红薯一点一点掰到地上：“咪咪，吃吧。”
夏宜用小爪子扒拉了一点，没忍住捧着吃了。
小男孩儿又准备掰红薯，拐角处走出一个老人：“哎哟祖宗，外面冷你快上楼，待会儿还得补课，可不能叫别人等着。”
她一面说，一面拉着小男孩儿往楼里面走，夏宜惊得红薯都掉了，继续奔跑起来。
好险，差点被烤红薯腐蚀意志。
当猫有好处，随时随地都能见着别的小猫小狗，能问路。
它已经掌握熟练掌握猫猫语言，跑着跑着被一只大橘拦住去路。
橘猫把自己养得膘肥体壮，瞳孔在阳光下金闪闪的，丝毫没有让路的自觉。
夏宜想直接跳过去，被它一爪子扒拉下来：“没礼貌喵！”
跟大橘比起来，夏宜现在简直就跟一只小奶猫似的，又小又圆，撞一下能飞好远。
夏宜也确实在地上滚了两圈，想理论，被它一身膘吓着了，猫爪一合给它作了个揖，嗲着声音喵喵叫了两声：“对不起对不起嘛。”
橘猫哼一声，懒懒地换了个姿势：“你去哪里喵？”
“找谢辞远！”
眼前的猫哪会知道谢辞远是谁，夏宜换了个说法：“就是我的主人，我身上有它的味道。”
橘猫凑近闻了一下，猫爪往前方转角处一指，夏宜又给他作了个揖，飞奔过去，刚巧有人出来，它没刹住车，被撞得滚了几圈，躺在蓬松的雪上，眼冒金星。
转角处是个死角，被人用塑料和纸箱子围起来了，依次摆着饭碗水碗，把风都隔绝在外了。
夏宜还没缓过神来，被人拎起来：“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不对，我是不是见过你？”
居然是超市老板。
再往旁边一看，它苦苦寻觅的谢辞远，立刻脚下躺着两只猫，正在吃着他手里的食物。
而谢辞远半蹲着，另一只手搭在猫身上，来回摸着。
夏宜一下子清醒了，挣扎起来：“谢辞远你好过分喵，我找了你好久，你居然在这里摸别的猫。”
它承认，它是没有下面这几只猫肥，没它们好摸。
但它连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软乎极了。
谢辞远竟然敢拒绝它。
好伤猫心。
超市老板净听它咋呼了：“你喵喵个啥呢，要下来啊？”
夏宜立刻挣扎起来，四个脚一落地，就朝谢辞远的方向走去，往地上一躺，轱辘了两下。
求摸摸！
老板看小猫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以为它是要找别的猫干架，没想到它就这么躺下撒娇，简直让他心都化了，不自觉夹着嗓子：“哎哟，撒娇呢小猫。”
边说着，他就要碰到夏宜的身体。
还没碰着，夏宜已经被谢辞远抱起来，谢辞远嗓音温和：“叔，先上去给小可补课吧。”
老板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不过也没在意：“是你的猫啊，我还说哪里来的小猫，先上去吧，小可估计到家了。”
__
夏宜第一次被谢辞远抱在怀里。
没错是抱。
从谢辞远在湖边把他扔给别人，到现在谢辞远抱他，不过也只是过了短短一天半。
它觉得自己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任务进度条已经哗哗往前走了。
谢辞远怀里很暖，手因为刚刚喂过猫，沾染上食物的香气。
夏宜没犹豫，立刻抱着他的手指啃起来。
要是能吃到一手猫饭就更好了。
把人的手指啃得湿漉漉的，它才心虚地松了嘴，拿尾巴给他擦了擦，开始说正事：“我听到谢建军说要把你送到到乡下，你今天别回去了。”
谢辞远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继续摸着它头顶那处短毛。
摸得猫蛮舒服。
夏宜转念一想，这可能是谢辞远常年在外摸猫积累下来的经验，当即不悦，摆出那种高深莫测的样子：“据我的观察，谢建军不是什么好人，你年纪还小，容易受到欺骗，还是听我的吧。”
又不理猫，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