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 96 章
“不会吧!”她惊呼,不就是皇帝出题再考一次,差别还能这么大?
这么说来,都不稳当啊,现在成绩压根不算数啊,严娇娇忽然有种危机感,袁松的第三名还是不保险。
她立刻推着袁松去书房:“快,你快去看书,马上就要殿试了,时间不多了。”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多看一点是一点,可千万不要去三甲。
袁松用脚抵住门槛,忍不住笑:“你不觉得现在晚了吗?算了,听天命吧!”
严娇娇呸了一声:“就不爱听这消极的话,听天命之前还有尽人事呢!”
“别泄气,继续学,我看好你哦,你能行的,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
袁松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头,真是个财迷又官迷,明明带着点势力,可他为什么竟觉得分外的可爱呢,就想逗逗她,看她为自己着急的样子,他心里很满足。
他适时收了脚,伸手扶助她,顺着严娇娇的意思进屋看书。
屁股才坐下,大门就被拍的哐哐响。
“难道是报喜的人来了?”严娇娇起身,准备去拿赏钱。
她听梁太太说过,若是会试中了,会有人上门报喜,还让她备一些赏钱。
但这报喜是不是太安静了,乡试都安排了唢呐呢!
“子平……你中了!”梁绍明激动的声音都不稳了。
袁松脸上一喜,让严娇娇留在房里,自己去开门。
梁绍明两颊发红,两眼亮的惊人。
见到严娇娇,他立刻躬身笑着道喜。
严娇娇笑着回礼:“同喜同喜!”
梁绍明知道袁松一向比自己能力强,但没想到竟能考到如此好的名次,他觉得,袁松冲一冲状元也不是不可。
他一把拿住了袁松的手,眼神里带着热切:“最近圣上为是否开放马市颇为头疼,我看八成要问策马政……还有,东边蛮夷多次扰民,圣上颇为烦恼……还有海船……”
两人去猜考题了,严娇娇悄悄退出了书房,让邻居家小孩帮忙去酒楼叫了一些点心过来。
自己去厨房烧水准备泡茶。
天色渐暗,两人才从书房出来,梁绍明还颇有些意犹未尽。
严娇娇让酒楼送来了一桌席面,准备留他吃饭,梁绍明婉拒了。
“下次再叨扰,只怕家中已经在等我了。”
也是,刚放了榜,怎么都要好好庆祝一番,严娇娇也没有多挽留,和袁松两人送他去了巷子口。
之前报喜的人来过,邻居们也都知道袁松中了,见他们出来,纷纷说着道喜的话。
进了家门,袁松道:“你帮我备一份礼,明天去拜见座师用。”
会试放榜后的两三日内,新科贡士按名次依次去拜见主考官,这是谢恩,这是极为重要的礼仪,若是错过了,会被天下读书人唾弃,就算中了进士也不会有什么好去处。
虽然是个形式,却意义非凡,不容半点错处。
“礼也不用太厚,一般的就行。”他可不是奔着得意门生的地位去的。
可不就是得意门生吗?而且还是未来女婿呢,只不过到最后,翁婿翻脸了就是。
次日一大早,袁松就去了徐阁老府上,在门口碰到了江南三杰,为首的柳士舟正是本科的会元。
“袁兄,那我们进去吧。”
袁松伸手请他们先行,四人客客气气往上了台阶。
徐家门房早就把一侧的门打开了,恭敬地给他们引路,徐阁老端坐上首,受了他们的跪拜礼,算是确定了师生关系。
徐阁老说了些戒骄戒躁的话,又说些为君尽忠,报效朝廷的冠冕话,然后才一个个问起他们的事情。
明显他对江南三杰更感兴趣,也更关注,倒是把袁松给晾到了一旁。
说了半盏茶的话,徐阁老就端茶送客了。
这还是因为他们是头几名,徐阁老格外重视了一下,这要是名次靠后的连人都一定能见到,大家在门口磕头行礼就行了。
袁松他们在门口分别,江南三杰客套请他去喝茶,被他以妻子有孕在身,要回去照料婉拒了。
江南三杰中最小的王自清撇了下嘴,眼中闪过轻视。
觉得一个围绕女人转的男人,也没什么出息,能压自己一头,纯粹是运气好。
互相告辞,袁松正准备登车,却看到潘子华他们来了。
他特意等了等,朝着潘子华打了个招呼。
“还没恭喜你,子平兄,会试第三这样的好名次,若是夫子他们知道,定然要为你骄傲了。”
袁松露出微笑:“这都不算什么,还是要等皇榜出来。”
潘子华眸光有异,不错,殿试还没过,还没成定居,所有人都还有机会。
殿试可不全看才学,也要看人脉,派人,身后有无人扶持……
潘子华不服气,也不愿意服输,此刻才露出真心笑容:“袁兄说的是,我们还有机会……”
门房请他们进去,潘子华整了整仪容,昂首而入。
深夜,坐了一天的徐阁老躺在床上,身后老妻轻轻为他捶打着老腰,夫妻俩说起家常来,主要还是为女儿的婚事。
徐小姐今年二十了,这个年纪的姑娘孩子都有了,可她却连个婚事都没定。
京城中都知根知底的,畏惧女儿的名声不愿意结亲,徐夫人只能把目光投向了今科举子门身上。
“今年可有什么人入了你的眼?”徐夫人试探问起丈夫。
徐阁老那有不明白老妻的意思,闭着眼问道:“你看上谁了?”
“会元如何?”年纪相当,也是一表人才,倒是勉强能配得上女儿,听说家中也算是殷实,就是有点远。
不过想必以后这柳会元也是在京城做官,女儿也不用离自己太远。
徐阁老闭着眼没说话,等了好一会,徐夫人推他:“说话啊!”
“怕是又不少人盯着呢。”
“你可是他们的恩师!”徐夫人可不怕自家会争不过。
再说了,会元不行,还可以看看其他,就今日所见,有好几个都不错!
“你有没有中意的?”徐夫人问丈夫。
徐阁老不想回答,模糊说了两句:“再说吧,等殿试以后再说。”
老妻心疼女儿,想女儿嫁个状元郎,可……徐阁老总觉得,状元不一定出自他们。
如今是越来越看不懂陛下了!
他心里叹口气,其实他倒是觉得第三名不错,沉的住气,进退有度,沉稳干练,像个做实事的人,也像是陛下会喜欢的。
可惜……听说已经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