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笑完,阮乔白发现男人在看着自己,疑惑的回头望过去。
张执江反而偏过头,拎起阮乔白的行李,“我帮你拿下去吧。”
“谢谢。”阮乔白没跟他客气,准备等他走的时候给他一张肉票。
陈妈说乡下票比钱还好使。
班长注意到,赶紧跑过来,“张同志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
说着,班长招呼大家先把东西拿下来,“咱们先卸下东西,让张同志把驴车给人家还回去。”
“不着急。”
地方实在太小,张执江已经放了一趟东西回来,两只手各拎起两袋粮食,问道:“这些放哪?”
“放向阳的屋子吧,省的发潮,大家说呢?”班长询问大家,“等咱们有时间盖间厨房,之后就放厨房,行不行?”
阮乔白没意见也没说话,但是发现大家都看向自己,遂点点头。
离吃饭还有一会,张执江又帮着打了桶水,驾驶着驴车走了。
“哎?那袋种子呢?”
班长确定自己没记错,“就是那个张同志帮咱们领回来的改良种。”
张少安嗤笑,“还改良种呢,大队自己培育的种子让你免费种就不错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个改良种是好东西,估计全县都没几袋。那个叫张有为的大队长早就想昧下。”
张少安嫌弃的抹了一把炕上的土,拍打干净,坐上去,双手抱胸靠着墙,“但这也不是坏事,起码他拿了咱们的好处,之后不会太为难咱们。”
几个人或在炕上坐着,或倚着墙,都累惨了。
只有阮乔白站在门口不愿意进来。
班长被张少安的唱衰说的兴致不高,看到阮乔白这样更是叹气,“乔白,你先在外边待会吧,我们打扫干净你再进来。”
这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呢,连呆都不愿意进屋呆着,阮乔白之后怎么生活啊。
阮乔白看着墙角那只老鼠,抿了下嘴唇,“那是老鼠吧?”
“啊?有老鼠?怎么会,空荡荡的屋子,什么都没有还会招老鼠?”
史丽晗尖叫,飞快跳起来,朝着阮乔白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妈呀,还真是老鼠!”
阮乔白躲得更远。
她没见过老鼠,只听别人说过,所以刚才才不确定,现在完全不想踏进去了。
老鼠就擦着张少安的脚跑过去,一点都不怕人,差点顺着裤脚爬到张少安身上。
“操,真他吗离谱。”张少安恶心不行,“还没开始种地呢,先让耗子给了个下马威。”
除了史丽晗怕老鼠,跑出去和阮乔白一起找棍子,把断了手柄的笤帚修好,一会用来扫地。
屋里几个人都不怕。找了个棍子把老鼠赶出去,还找到老鼠洞,掏干净,和泥巴填满。
重新把行李和粮食拿出去,先放外边,用笤帚把边边角角全部扫了一遍,抹布擦了一遍。
确定没有清洁死角,也没有小动物跟他们同居,这才重新收拾进来。
阮乔白松了口气,“太可怕了,我听说老鼠身上有很多细菌,被咬一口会得瘟疫。”
说着还自以为隐蔽的看了张少安的裤腿一眼。
张少安脸都黑了,去另一个屋里换了条裤子,拎着被老鼠光顾的裤子和鞋去河边洗。
折腾了半天,早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我们要去大队部吃饭吗?”班长有点犹豫,“妇女主任应该不是在客套吧?”
“走吧。”齐苗拍板,“拿着六人份口粮。”
走到门口,意外碰到抱着被褥回来的张执江。
“张同志,你这是?”
班长犹疑的指着张执江怀里的被子,“张主任给我们准备了被子。”
而且张主任准备的被子虽然补丁打补丁,里边棉花都硬了,但是看着挺干净的。是很用心准备的。
没想他们还没去吃饭,与人碰了个正着。倒还省事了,省的他们不回来,他不好进屋,还得把被子放外边。
张执江干脆直接把怀中被褥放到向阳的屋里,问道:“女生是住这个屋吧?”
“对……是那个屋没错。”班长看的一愣一愣的。
张执江放完出来,才解释道:“之前不知道你们要来,被子估计没有晒过。”
英俊面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看向阮乔白,“阮同志可能不适应。”
“我拿来的被褥是新的,等之后还我就好。”
说完人就走了。
阮乔白低头看向张执江刚才注意的地方,惊觉手腕有一小片红,“啊,我过敏了。”
可能是刚才往外搬东西的时候,阮乔白手腕不小心蹭到灰尘。
“这位同志好热心啊。”史丽晗赶紧打湿手帕帮阮乔白擦了擦,“怎么办,还是有点红,我们去医院买点药吧。”
“热心?我看是不安好心。”张少安嘀嘀咕咕的阴阳怪气。
齐苗看向天色,不得不打断史丽晗喋喋不休,“先去大队,其他事之后再说。”
“对,不要紧的,明天应该就自己好了。”
阮乔白也不想让人等,虽然对自己的自愈能力没信心,说肯定是要这么说的。
“对!”史丽晗手上也带了手表,赶紧看了一眼,“哎呀,我们跑着去吧!来不及了!”
说完,史丽晗拉着阮乔白先跑了出去。
“哎!你们知道大队往哪个方向吗?”班长无奈,赶紧追上去,“等等我们,一块走。”
“知道!大喇叭那!”
也幸亏一行人跑着来的。
来的时候,张翠娟正好把饭菜摆到会议室的桌子上。
会议室的桌子不仅是开会要用,如果招待大队的客人也会征用,甚至有的人家办红白喜事桌子不够,也会借去用用。
“都来了?我还说去叫你们。”
一眼看到齐苗手里拎的粮食,张翠娟满意点头,还是挺知道分寸的。
阮乔白最后一个进来的,比前边的同学们晚了好几分钟。
气喘吁吁的捂住肚子,阮乔白撑着椅子坐下,平复好久才喘匀气。
不行,好累,还是得想办法买辆自行车。
阮乔白心里这么想,嘴上也问出来了,“张主任,在哪能买到自行车啊?”
一路跑过来,阮乔白没看到有卖大物件的地方,只看到有一个地方,有人进去有人出来,出来的人手里打了一壶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