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真性情的指挥官
不知道过了多久，嘈杂的声音才消失，她正要推门出去，外面响起了程启明的声音。
“搜完了？”
“指挥官，搜完了。”
程启明冷淡地眉眼看向一旁的男性洗手间，张副官赶紧过去，“这里怎么还漏了，我来搜。”
洗手间隔间一目了然，张副官直接敲门，有男人暴躁的声音传来，“有没有天理了？拉屎拉尿都得来打断？”
张副官摸着鼻子嫌弃地去下一个。
夏禾急得额头冒汗。
有的人索性开了门骂骂咧咧地出去，看到是军/队的人立刻消声离开了洗手间。
很快她的隔间门被敲响，情急之下她粗声粗气地喊着，“干什么呢？别催了排队去。”
“嗯？”张副官正要离开，又停住了脚步。
下一秒精神力从隔间里涌出，是B级巅峰精神力，张副官摇摇头直接走了。
上厕所被打断确实会暴躁的，检查完一无所获，出去后他低声说了几句。
程启明视线扫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上了远洋舰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你说他对你发动精神力攻击？”
张副官在一边跟着赶紧点头。
程启明没有再追问，盯着窗外有序离开的星舰，“定位查得怎样了？”
“信号过于微弱，只能查出还未出当前星系，要想精准定位还需要一点时间。”张副官再次开口，“应该是内部芯片被改装过。”
“不是她。”
至于是谁张副官心里已经有数了。
除了TM的艾萨克，还有哪个傻逼干这种事，这傻逼等指挥官腾出手收拾他一顿就TM老实了。
话又说话来，事有反常必有妖，夏小姐突然示弱，指挥官就没有一丁点防备？
这一看就是准备好逃跑线路的，但凡他有点防备，这大过年的他哪里还要来加班，早就在陪着他的亲亲苏娅了，哪里还需要陪他满星际拦截星舰找人？
人在评判已经发生的事情时，因为有了信息与结果，总是会以局外人的视角进行分析。
事后理性人，通俗点的说法也叫事后诸葛亮。
那么我们要怎样避免这种情况？
其实很简单，张副官只需要嫌弃得表情表现得再明显一点，程启明一个眼神就能先收拾他了。
......
夏禾回了远洋舰，周屿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一看就是在等她。
远洋舰已经驶向茫茫宇宙。
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她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斜着眼瞄到他越来越冷的脸，最终还是决定开口说出那个久远的故事，“屿哥，我知道接下来的话过于匪夷所思，但是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我从小流浪在外，跟着我的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吃不饱穿不暖，最艰难的时候在垃圾星我吃了一个月的生地瓜。”
“甚至地瓜也不是时常都有的......水源异常珍贵，变异兽霸占了湖泊，我们为了生存开始逃离，经历了酸雨......”
周屿侧着脸看向他。
“我们终于逃出去了，原以为是获救了，没想到闯进了污染区，还遇到了被污染的变异兽，九死一生遇到了军/队，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受了严重的伤，庆幸的是我们获救了。”
“说来你或许不信，我的母亲认识了程启明，他们相爱了。”
周屿冷淡的表情出现了裂缝，看着他不似作伪的痛苦神色，他有些分不清这些话是真是假，迟疑地开口问道：“你母亲......多大了？”
“哦她结婚早，程启明和她是姐弟恋。”
周屿：......
“后来他们之间出现了争吵，他那样的家庭怎么会让他和我的母亲在一起......他试图抓住我威胁我的母亲......我现在只希望我的母亲能和他好聚好散。”
程启明是这样的人？
周屿想到刚才搜索星舰时，对方不苟言笑的样子，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杀感，似乎也很符合爱格伯特的描述。
对方与传闻判若两人，私下里......竟然这样真性情。
“那你呢？”
远洋舰开始跃迁，如同旧电影里被拉长的画面，他的眉眼似乎带着一丝怜悯，声音听不真切，像是隔了久远的空间，让她有种对方的语气带着心疼的错觉。
夏禾晃了晃头缓解眩晕感，直到跃迁结束，她才开口，“我打算在绒绒星待到开学，他并不知道我在进化者大学。”
“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凡事都是如此，我现在也只希望他们能好聚好散。”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理智，对以后的安排也很清晰。
想到他跃迁时会不舒服，此刻强忍着不适坐在一边，周屿点点头，“接下来跃迁会比较频繁，你去休息吧。”
夏禾没有逞能，道谢后扶着额头晃晃悠悠离开了大厅。
周屿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直到消失在拐角处。
“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
如果你想要和别人有羁绊，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
夏禾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袋后，悠闲地晃着腿，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那几天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印沉的离去让她心痛到想跟他一起离开，最初她控制不住在心里怨怪着程启明，可是想清楚后，才觉得怨恨他是一件很没道理的事情，印沉对她来说是无法替代的家人。
对其他人来说只是个机器人。
她和周屿说的话真真假假，但是她也没说错，他那样的出身即使因为匹配度与她在一起了，那他们就会幸福吗？
这次她为了他妥协，以后等待着她的只有无数次的妥协，这样的生活只会让她窒息。
如果他对她坦白，她并不是不能理解，因为这是印沉的选择，这是印沉想做的事情，就像她如今在做的事情，谁能保证她不会遇到危险？
或许在未来她也会死在变异兽的口中，人的一生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自己做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他们之间的问题说到底是没有在对等的位置上。
无法否认他对她的喜爱是真的，但是没有将她放在对等的位置也是真的，这不是他的问题，某些方面来说，他比大多数的进化者更懂得尊重自然人。
整个联邦自然人与进化者的结构就是这样，在这种环境下所谓的沟通只是个笑话，你以为把话说的清楚就能被理解，但是对方早已经有了结论，你只是被允许发言。
这是靠沟通也无法解决的不对等角色，这是联邦的结构问题。
如果她能忍受这一点，按照他的安排，进入进化者大学学习自然人课程，毕业后进入裁决者号，与他夫唱妇随。
这样看下来还是她赚了，对方有颜有钱有权有势。
但是她无法忍受。
她不想以后无数次咽下委屈，外人看着光鲜亮丽不如内里自己过得舒心，毕竟生活是自己过得。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是想到他心里依然是止不住的苦涩。
手指摩挲着光脑，夏禾一拍大腿，整个人弹跳起来，她竟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