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骗骗兄弟得了
休闲区有丰富的棋牌游戏,供来宾打发时间。
向宁等陆珩等得无聊,索性自己开了盘国际象棋,左手执白棋,右手执黑棋,一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正玩到兴头上,棋牌桌上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实在冒昧,我看你下了很久,棋路很有风格,是专门学过吗?”
向宁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深蓝西装的陌生男子站在他面前,面容英俊,风度翩翩,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容。
向宁收回目光:“学会一点点。”
男人的视线扫了眼他空空的无名指,又落回向宁漂亮的脸蛋上,笑容越发亲切。
他不着痕迹介绍自己姓“池”,池文光,是主人家的亲侄子,目前单身,27岁,热爱健身。
向宁不明白他干嘛跟自己这个陌生人聊这些,不感兴趣地敷衍点头,低头继续摆弄手边的棋局。
见此,池文光极其自然地向前两步,缓声道:“我是港市国际象棋协会副会长,不会有没有机会,和你切磋一回。”
反正这会儿也没事,向宁随口答应了。
没想到池文光棋虽然下得一般,人还算健谈。
他家里甚至养了三只博美,每只都被照顾得很好,皮毛顺滑,体态健康。
三只狗狗一起吐着舌头看向镜头,萌得人心都化了。
向宁看着他展示的照片,被萌得眉开眼笑,毫不掩饰地夸赞:“好可爱,你平常一定费了很多心血。”
池文光很谦虚:“算不上什么,我刚升上集团副总,工作很辛苦,都是保姆在照顾。”
“小家伙们性格很温顺,平时最喜欢陪人玩。”
他举起黑棋,抬手间不经意展示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含笑看着对面。
“如果你有兴趣,周末可以来我家,我想它们会很开心。”
哪有这么做主人的,带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回家看小狗,不怕他心怀不轨吗?
向宁立刻收回笑容,还没拒绝,一道突兀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开口。
“宁宁,和谁聊得这么开心?”
陆珩看也没看池文光一眼,径直走到向宁身边。
男人长身玉立,骨相优越,凝目看过来时,下颌线清晰锋利,不经意间便流露出身居高位者的从容气场。
他穿的纯黑色定制西服和向宁是同款,裁剪合身,衬得人愈发身姿挺拔,贵气逼人。
偏偏宽大的手掌端着两块树莓小蛋糕。
看似与周身气质格格不入,和身旁娇小漂亮的少年站在一块儿,反而带着一股平易近人的温柔。
向宁闻到蛋糕的香味,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惊喜道:“老公,你终于回来,我等你好久啦。”
软绵绵的声音似抱怨又似撒娇,带着独一份的亲昵。
陆珩勾了勾唇角,体贴地把蛋糕递到他手里,语调漫不经心。
“让宁宁久等,都交上别的朋友了。”
向宁手捧蛋糕,这才意识到还有别人,赶紧说:“他叫……额,姓‘池’,我们刚才在聊池先生家里的狗狗。”
在听见“老公”那两个字之后,池文光后背明显僵硬了下,听到向宁这番话,他更是气得面容扭曲。
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他竟然连名字都没记住。
陆珩的视线慢条斯理转向对面。
因为比对方高出半个头,还得微微低头,才能和对面保持视线平齐。
陆珩垂着眼,笑问:“池先生……?”
池文光深吸一口气,看清男人同样空荡的左手,心头又有了底气。
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戒指都没戴,谁知道私下是什么关系。
从前在港市没见过这人,衣着也不是什么牌子货,恐怕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费尽心思才混入这场宴会。
池文光面不改色主动朝男人伸出手,笑容得意:“池氏珠宝,池文光。”
“陆珩。”陆珩察觉他方才的视线,眸色一沉,轻握了下他的手,触手即离。
池文光面色霎时一僵,勉强笑道:“原来是寰宇的陆总,久仰大名。”
陆珩皮笑肉不笑:“虚名而已,不值一提。”
池文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陆珩这是在讽刺他刚才自报家门?
怎么越聊越开心?
不会要合作吧。
眼看着他俩笑着“眉来眼去”几回,向宁立刻警惕起来。
他连忙掐了块蛋糕,掂起后脚跟,把勺子怼在陆珩唇边,笑盈盈说:“老公,这蛋糕可好吃啦,你快尝尝。”
哼,我看你怎么谈生意。
陆珩垂眼看他,神情宠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低头吃掉了蛋糕。
池文光再也待不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开。
向宁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撅了下唇,语气失望:“老公你怎么偏偏现在来呀,我马上就要赢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笨的对手,看来协会成员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蛋糕太甜,陆珩喝了口薄荷水,散漫地扫了眼残局。
黑棋损失大半,已经濒临死局,倘若不改变棋路,接着下下去,也不过苟延残喘。
讨好的意图太过明显,反而不叫人在意。
“我陪宁宁下,不好么?”陆珩垂下长睫,随手执起一枚黑棋。
向宁惊讶地看过去:“老公你还会下棋?”
陆珩:“宁宁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陆珩把玩着手中的黑棋,长眉一挑,语气懒洋洋的:“宁宁输了。”
“怎么可能,”向宁瞪大双眸看着棋盘,不可置信地抓了抓头发,“你怎么就把我的皇后吃掉啦?”
“宁宁承让。”陆珩唇角弧度上扬,心里痛快许多。
身为主角,他怎么可以输给大反派。
向宁很不服气,气鼓鼓顶了顶脸颊肉:“我刚才想别的去了,这局不算什么,我们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会赢你。”
陆珩眉眼间笑意更浓,没等他开口,有人突然走过来。
“好啊老陆,原来你躲在这儿。亏我为了你,专程从海市飞过来,你居然不来接驾!”
魏霄迈着一双大长腿,和江寄言并肩走上来。
看见站在陆珩身边的人,他眼底顿时一喜,兴高采烈地迎上来:“你就是向宁?你好你好,老早就想和小少爷认识了。”
“我们是陆珩的朋友,我叫魏霄,这位是江寄言。”
江寄言没他那么人来疯,朝向宁斯文笑了笑:“你好。”
向宁懵懵地看着他俩,眨巴着眼睛:“你们好。”
大反派竟然还有朋友?
书里没交代过,短剧里他也没见过。
真罕见。
魏霄主动朝向宁伸出手,瞥见他左手的纱布,他立刻体贴地换了另只手。
“诶,小少爷你的手怎么受伤啦?”
向宁右手回握住他的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小事,刚才不小心给玫瑰花的刺划伤了。”
陆珩冷笑一声:“怪只怪某人非要逞英雄。”
向宁单手叉腰,气冲冲地瞪眼看去,强调:“都说我是不小心。”
江寄言用手抵住嘴唇,无声地笑了下。
魏霄是个话痨,热情起来话就更多:“我们都没想过,竟然是老陆这家伙先结婚。以前在学校,他就是个冷淡的性格,从来没开过窍……”
经过他介绍,向宁才知道,两人和陆珩是高中同学。
魏霄是魏氏银行的太子爷,最近刚接手了家族企业,而看着温文尔雅的江寄言,反而叛逆地离开家族,选择从医。
好不容易和朋友见面,魏霄大倒苦水:“你们不知道,那些客户有多难缠。一个两个恨不得我直接送钱给他们。
“我家开的是银行,又不是印钞厂。”
“不行了不行了,剩下的事就让老头子去忙,难得出个轻松一点的闲差,我必须休假充点电不可。”
江寄言单手插兜,瞥了他眼:“这么说,你有想法了?”
魏霄嘿嘿两声,兴奋地戳了戳手:“我去年不是新买了个游艇吗,上个月刚装完。”
“明天的纪念宴会只接待双方亲属,没咱们的事,正好有时间出去游一圈,最近天气不错,说不定出海还能遇到粉色海豚。”
魏霄热情邀请:“小少爷明天你也要来啊,我可准备了好多东西,晚上还可以一起烧烤。”
向宁心动了下,他还没见过粉海豚呢。
但他说好明天给妈妈爸爸,悠乐还有大哥买礼物的,向宁犹豫了几秒钟。
陆珩突然不声不响地说:“听说你们家边牧会游泳,这次也跟着你来了?”
江寄言没忍住笑了一下。
老陆不是早就知道吗,魏霄奇怪地看着好友,说:“当然,豆米最喜欢水,我每次出海都会带他。”
还有狗狗!
向宁彻底拒绝不了,兴奋得两眼放光:“好啊好啊,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对不起了家人们,大不了他过几天再回去。
游艇聚会最终定于晚上六点。
第二天,一行人在夕阳中登上游艇,向宁一上去,就在找狗狗的身影。
豆米是一只陨石边牧,聪明又亲人,和向宁玩了会儿,就喜欢上这位有点笨笨的漂亮新同伴。
向宁手背的伤还没好,没办法下.海游泳。
于是一人一狗便在甲板上丢飞盘玩儿,来来回回,也玩得不亦乐乎。
陆珩立在游艇三层的露台上,单手插兜,垂着眼扫过那道清瘦身影,眼底情绪一时晦暗不明。
夕阳余晖下,少年笑得肆意又鲜活,清脆的笑声传得很远,宛若银铃一般。
是独属于青春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