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菘菜猪肉角子
“哼!”
“你都从侯府出来了,跟他们家也没有关系了,他做什么还总来搅扰你?”
徐行抱怨过后,夹起一只角子,在蘸料碗中轻轻晃了一圈,送入口中。
此刻,他正与庞虎坐在食肆中,面前放着闻映刚给他们做好的菘菜猪肉馅角子与拌黄瓜。角子是闻映她们自家中午吃的,正好当时多包了些。
闻映笑道:“大哥是关心我。”
他正想再呛一句,可角子一入口,到嘴边的话顿时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角子的皮薄而韧,咬开便涌出一股鲜热的汤汁,烫得他微微一缩舌尖。嚼上两下,菘菜的清甜和猪肉的醇厚同时在嘴里化开,肉香与菜汁交融得恰到好处。再配上闻映调的醋蒜蘸料,蒜香浸透了醋的酸,不冲不辣,只余一嘴清爽鲜亮,衬得角子格外有滋味。
他方才还拧满了嫌弃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松,又若无其事地咽下角子,这才继续开口,语气里那股挑衅的劲儿不知何时泄了大半。
“……他那人装模作样得很,还无趣,最没意思了。”
庞虎在一旁埋头吃着饺子,一个接一个,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胡巍这人,可以说是从小悬在他们勋贵子弟头上的“别人家的孩子”。
只要是和胡巍差不多长大,或者比他年轻的小辈,哪个没有听过家里的长辈说出的那句:“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从小在这样的阴影下长大,谁能喜欢他?
闻映心底好笑,这俩人不会是有什么旧怨吧,怎么如此不对付?
便转移话题,关心他们:“你们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昨日的事还没忙完吗?”
听到闻映忽然问起这个,庞虎眼神飘忽了一下,低下头,又夹了一个角子塞进嘴里,这事就让二郎君自己解释吧。
对面的徐行倒是一脸淡然,接过话头:“出了个贼,开封府这两日正在城中搜寻,今日差不多就抓到了。”
原来如此,开封府这么大,每日估计都有大大小小的贼要抓,闻映听了也没往心里去,点了点头,便没再多问。
谁知到了第二日,闻映正给客人上菜,就听见邻桌几个人在议论。
“听说了没,齐家金银铺昨夜遭贼了!”
“啊?他家店里可有不少金器银器吧?”
“可不是嘛,听说连钱带金银器,总共被偷了将近五百两银子。”
“嗬!”
一旁听着的闻映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五百两银子!她长这么大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们家得不吃不喝光赚不赔两三年才能攒下这个数!
她连忙凑过去问:“那现在如何了?贼抓到了吗?”
一个食客摇摇头:“齐店主一早就去开封府报案了,这会儿还不知道能不能抓着人呢。”
“依我看悬。”另一个食客咂了咂嘴,满脸写着不看好,“咱们这条街就挨着开封府,那小贼敢在此作案,定然是自恃有几分本事的。”
闻映听了,忧心忡忡地回到灶房。虽说她们家食肆看起来就不如金银铺富裕,应该不会遭了惦记,可那贼整日在外徘徊,总叫人心里不踏实。
她有心问问徐行,这个贼是不是就是他们近日在抓的那个,开封府有没有好办法。但徐行竟少见地一连几天都没有过来,那贼也始终没能逮着。
榆林巷的日子一向安定,从未出过这样的事。这几日,沿街的店铺关门都比平日早了会儿。
闻香来食肆门口的灯笼熄灭,闻映坐在烛火下翻开今日的账本。
看完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虽说那贼还没抓着,得提防着些,但更让她焦心的,是店里的营收。
如今食肆每日进账都卡在了一个数上,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老面孔。胡辣汤尝过的没有不夸的,可每次来喝的都是那几位熟客,偶尔多出一两张新面孔,也都是老客领来的。这么下去,营收想往上涨,怕是难了。
闻映合上账本,细细琢磨了一番。
得推出新菜品了,再想法子把“闻香来”的名头打出去,让更多人知道才行。
这日,闻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