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丢人
为善坐上火凤,正准备起飞呢,就听身后云砚声量不是很大的喊着,“师父。”
扭头看去,云砚的表情里充满了“他该怎么办”的困惑。
为善往前挪了挪,拍了拍后面空出来的位置,“来,坐这。”
不待云砚答应,火凤不乐意了。
他一扭头,“不行,我只给你一个人骑。”
他态度里透着不容商量。
“好鸭鸭,你就让他们坐一坐嘛。”为善撒娇着说。
“不行就是不行,除了你,谁都别想让我给他当坐骑。”
为善见他不为所动,冲云砚干笑了两声,“呵呵,那个……我等会让明欢来接你们。”
“嗯,都听师父安排。”云砚应道。
疏尘没好气地切了声,就这还师父,连个坐骑都不听话,还学人家收徒弟。
他嘴里发出,“啧啧啧啧。”
“你这什么表情。”为善瞅着他这样子,质问道。
“没什么表情啊。”疏尘笑得很是痞气,“我等着师父回来接我,记得快点哦,不然饿死了,你可就少了个聪明能干,帅气迷人的好徒弟。”他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都用在自己身上。
为善听着这话,一侧的嘴唇轻佻地扬起,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咦,如此不要脸的人,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心想,要不然还是饿死算了。
这徒弟带不出门。
“废话真多。”火凤嫌弃道,下一瞬金翅轻点,疏尘腰间的葫芦就腾空变大了数倍。
“坐上去。”
疏尘被这一幕惊呆了,这葫芦还能这样用,可真是个宝贝。
“鸭鸭,你好厉害。”为善发出赞叹。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坐骑。”
火凤的不耐烦,瞬间消失不见。
“快,快,赶紧的上去啊。”为善见两人都愣着不动,催促着。
疏尘一个大跨步,上了葫芦,云砚犹豫地看了一眼疏尘,疏尘目光中带着不可明说的敌意,云砚假装没看到,上了葫芦。
葫芦跟着火凤,朝绿屏峰去,途中疏尘敲诈了起来,“坐我的葫芦,可不免费。”
云砚听着这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与这样的人当师兄弟,该是他命中的一道劫。
“师父让我坐的,有什么话跟师父说去。”
师父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厉害,可她身边的人,个个都能治住这个讨厌鬼。
“你坐的,当然要跟你说了。”疏尘手一伸,“看在同门的份上,只收你一颗仙丹。”
云砚真的是没眼瞧他,更不想与他多说话,他闭口不言,只想快点到,好与此人分开。
疏尘见他不理人,倒也不恼,他直接上手,在他身上翻找起来,这太过亲密的举动,可吓了云砚一跳。
“你干嘛!”
“找仙丹啊,你不给,我只好自己找了。”疏尘说着还靠近着。
云砚看着他无耻的嘴脸,目眦欲裂,他一步步退让,疏尘一步步靠近,葫芦就那么大,没有几步可退,已经到了边缘,云砚真的是受不了了,从袖中把自己的葫芦扔给了疏尘,“都给你,行了吧,离我远点。”
疏尘爽快地接过葫芦,倒出来了一颗仙丹,又把葫芦递给了怒火中烧的云砚,“呐,你可看到了,我就只拿了一颗,到时候可别告状,说我欺负你。”
云砚已经无语到极致,世上怎会有如此没有边界处处计较不要脸的人,他愤恨地看着疏尘。
疏尘瞧他这样,反而嘻皮笑脸道,“怎么,是想让我亲自给你放回去。”他的眼神在云砚身上很是流氓地打量了一下。
云砚听着这话,就差把别挨我,滚远点,写脸上了。
他一把夺过葫芦揣进袖中,换个方向看去。
多与此人触碰一下,他都觉得脏了。
疏尘见他如此,邪恶一笑。
小样,还治不了你。
他吹着轻快的口哨,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云雾缭绕的景。
此地不错,是个修仙圣地,拜入此门下也算不错,要是能换个师父就好了。
他不禁幻想起来,自己被山门中那个修为高深的仙人看上,强行收为徒弟,想着想着脑中一个声音响起。
吾乃苍吾老祖,看尔资质颇佳,故而想收尔为徒……
疏尘都想好怎么拜师告状诉说他所受的委屈了,却听耳边响起。
“你干嘛呢,快点下来啊。”
为善瞧着那一脸享受得意的疏尘,有点好奇是什么能让他如此沉浸。
梦被唤醒,疏尘失落地“哦”了一声。
不过瞬间,他又是一副笑脸,敢想才有可能梦想成真,不着急,反正来了都来了,他这块金子,肯定会被看到的。
他笑嘻嘻地跟在为善身后,见山门弟子见了为善,那都是恭敬称一声,“小师叔。”
他把目光落在为善身上,细细地打量着,这师父一看就是个毛丫头,不仅心智都还未全开,法术修为应该还很低,不然不会处处让那鸟动手,他思来想去,想不通,凭什么她让人这么敬重。
要武力值没武力值,要资历吧,明显是没有的。
难不成是有别的原因,就当他要仔细探究时,满屋子的香味冲乱了所有思绪。
当下不敞开肚子吃,都对不起这一屋子的美食。
疏尘像个饿狼一样,见到吃的就拿,这样的画面着实让人注目,整个灵膳房的弟子都在看着他。
为善瞧着他那样子,只觉得好丢人,虽说这山门平时也就她跟火凤像饿死鬼一样,可现在的疏尘比他俩要更像饿死鬼,他俩顶多是上辈子饿死的,疏尘简直是十辈子都是饿死鬼。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收的不是徒弟,是饿死鬼呢。
为善清了清嗓子,吭了两声。
这提醒该提醒的没提醒道,反而让其他弟子注意了为善。
“小师叔,您可是嗓子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只是被菜的辣气呛到了。”为善随便找了个理由。
“哦。”
弟子们只顾着看疏尘了,都忘记了这个小师叔今日有些不一样,她变得端庄了些。
可能是跟膳房里的疏尘一对比,为善都没那么大大咧咧了。
见识过了更不像样的,之前为善的行为可谓是稍显粗鲁。
为善找了个角落坐,只想疏尘只顾着吃,看不到她,谁知怕什么来什么,疏尘端着满满一大盆饭菜,重重地放到了她跟前。
“这饭菜真香。”疏尘感叹道。
面前的几人无人应他,都想与他划清界限。
谁知刚进来的明欢一眼就瞧见了为善,上前道,“小师叔。”他低头看了看为善的饭菜,只拿了些简单的,他问,“小师叔,今日的饭菜可是没有你喜欢的吗?”
为善连忙说,“没有,我都很喜欢。”
“那……”明欢看了眼为善的碗。
“我今日不是很饿。”
她那里不是很饿,她只是想快些吃完,快些离开这。
“哦。”明欢也不多问了,“我还以为是您吃够了呢。”
要是吃腻了,他就让人换些新的菜谱来,总归是不能饿着这个小师叔。
“没有,哪有那么快吃够。”为善说。
这刚换的新菜还没吃几天,怎么会够呢。
说话间,明欢注意到了疏尘和云砚,他看向二人,“你们是?”
云砚起身回话,“我是师父新收的弟子。”
“哦。”明欢有过一丝的惊讶,不过很快接受,小师叔做什么都不奇怪。
“原来是师弟,我叫明欢,是怀生仙长的徒弟。”
“师兄好。”
“嗯。”明欢很是友好,“以后有修炼上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那先谢过师兄了。”云砚礼貌道。
“好说,好说,都是同门师兄弟,说谢谢太客气。”他目光落在只顾低头吃饭的疏尘身上。
云砚看着没打算抬头的为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不讲话又不太有礼貌,他只好用腿碰了碰疏尘。
疏尘吃得正享受,被打扰到,他有些烦躁,“干嘛!”
云砚心中有些不满,面上还是很柔和地说,“这是咱们师兄明欢。”
“哦。”疏尘嚼着饭菜应了一声。
云砚有些尴尬,他干笑着。
相比他的尴尬,明欢倒是不在意,他淡淡的微笑着,“那你们吃。”
不用多言,这也是小师叔的徒弟了,他招呼着,
“小师叔,我过去了。”
为善说:“嗯,好。”
等明欢离去,为善狠狠地拍了拍正在吃饭的疏尘。
“你是饿死鬼吗?”
疏尘眉头拧了拧,“干嘛,吃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这话听着很是熟悉,为善也说过这话,想起师兄们之前嫌弃的语气,为善可算是理解了,真的是丢人啊。
她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只想施个法术让山门弟子都忘记。
她今个吃饭跟老鼠一样,埋着头生怕被人看到。
回青竹峰后,她下了个命令。
凡是她的徒弟,吃饭得细嚼慢咽。
疏尘挑着上嘴唇,无声地学了一遍,本事不大,屁事怪多。
望着布满星辰的天,为善打了个哈欠,“好了,我要睡觉。”
她随手指着青竹峰的屋子,“除了我睡的那间,你们想睡哪睡哪,找好了房间,就睡觉吧。”
安排好徒弟,为善就朝房间去了,火凤跟在她身后,停在门口,他说,“我就睡在旁边,有事喊我。”
听到这话,为善才想起今个小师兄不让她和火凤一起睡了。
她的困意被这话冲掉了几分,她瘪着嘴点着头,像少了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她有些失意。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平时火凤都在她身旁,暖呼呼的搂着睡,都已经习惯了。
为善搂着枕头趴在床上,喃喃自语,“鸭鸭,我睡不着。”
这声音不大,火凤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也没睡着,这么多年的习惯,哪有那么容易抛弃。
他用手指掐了个诀,说,“我也睡不着。”
为善听到他的声音,很是欣喜。
“鸭鸭,你还没睡啊。”
“嗯。”
“那我过去找你吧。”为善一骨碌坐了起来,还不等穿好鞋子,就听火凤说,“别来,我去找你吧。”
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