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严天方说不定已经记恨上了我们,只不过是不想得罪你所编撰就来的我们背后的那位靠山,所以选择主动向我们低头。”
“无妨。”赵泽并不在乎严家对他的记恨,“我们对他们软硬兼施比一味地主动示弱更有效果,想必严天方的心中已经坚信我们的身份没有问题。”
“乖宝,你先拿着严天方和钱有来赔礼道歉送来的那两张地契。等到日后收拾严家时,将那两张地契和严家的家产一起充公。”
方棋“嗯”了一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刚才严天庆送来的地基上多出来的大湖和几十亩田地要怎么办?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名声了,那可就糟了。”
“日后一起充公。”
赵泽身正不怕影子斜,方棋却忍不住为他担忧,所以他先一步做出了补救,“因为严家在我们买的那两块地的地契上多给我们划分一些田地,还有一个大湖,我方才也多给了严天庆五百两银子,也省得日后你收拾严家时,严家借此事攀咬你,给你泼脏水。”
“如今把事情算清楚,也省得日后留隐患。我已经让文和陪着严天庆一起去官府将官府账册上记录的这两笔交易金额改了,东城门外那块地算作五百两银子买的,北城门外那片沼泽地和沼泽地前面的那和大湖加一起算作一千七百两银子买的。这样一来,严家也没有吃亏,说起来他们还多赚了一百两银子。”
“严天方将种粮食的庄稼地当作做生意的商用地,以两百两银子的价格卖给我们,我们已经吃亏了,北城门外的那片沼泽地和大湖加起来也不值一千五百两。乖宝,你没有必要另外多给严家银子。”赵泽听后皱起了眉头。
“花钱买一个心安嘛。”方棋拉着赵泽的手。笑着和他说话,“为了以后日子平稳,也为了我们和严家不撕破脸,我觉得这个钱都应该花出去。”
方棋温声和赵泽解释,“咱们买的东城门那片土地上的田地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亩,按照一亩地卖十六两银子的价格算,那片田地也值五百两银子了。至于北城门那片沼泽地和大湖,花一千七百两银子买下确实是我们吃亏了。不过,你刚给严家一个下马威,严天方肯定正在气头上,万一他记恨上了我们故意使毒计算计我们可如何是好?既然我们现在并不打算和严家撕破脸,能以更温和的方式解决今天这场冲突难道不好吗?我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你之前和我们两个人说想建一个可以允许看书、玩乐、吃饭和休息同时进行的生意,我看北城门外的那片地方正合适做你说的这个生意,我猜你估计也是看中了那片区域才没有拒绝买下那块地,咱们将那里好好设计一下,说不定会赚到比一千七百两银子更多的钱。”
“好吧,都是你的道理。”赵泽笑着开口,随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不需要担心严家会找机会针对我们,他和其他三大家族马上就要自顾不暇了。”
方棋一听赵泽说的话就猜到了,赵泽肯定做了其他安排,“你做了什么?”
赵泽笑道:“新任知府大人马上就要到百河府了,想来严天方他们也应该已经从派出的眼线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四位家主说不定这个时候正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呢。新官上任三把火,百河府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你准备让知府大人做什么?”
“秘密。”赵泽露出轻笑,说完站起身让方棋帮他挑选明天赴宴要穿的衣服。
今天的事情一出,又有新任知府即将到任的消息加持,赵泽猜严天方和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为了搭上他背后的靠山来保全他们各自的家族,他们在明天宴席上对他的态度会变得很热情。
事情和赵泽想得一样,第二天,严天方在内的四大家主对他的态度热情又恭敬,不停地恭维他,话里话外都想要从他的口中探听出他背后那位靠山的真实身份,想要通过他与他背后的靠山搭上线。
赵泽哪里会让他们轻易如意,和他们抱怨了一通对家中长辈不肯让他过问与靠山有关的事情的愤慨,之后便找话题将这件事情搪塞了过去。
宴席上,赵泽不仅认识了四大家族的家主们,还结识了他们带来的管事和严、齐、韦三位家主的嫡子,其中就包括那天在聚宝阁所看到的热闹中出现在话语中的人物——严天方的长子及嫡子——严鸿远。
赵泽所扮演的草包和他们三位一见如故,当即约好第二天白天去郊外庄子野炊和骑马射箭,晚上喝酒听曲。
一连几天,赵泽都和除秦家以外三大家族的子辈混在一起,每天玩到半夜才回客栈。
至于买了地要开始做生意的事情,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像这种费力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他的好夫郎和那个受家中器重的举人堂弟了。
他夫郎说他们不能一直住在客栈,要尽快找一座宅子住进去,哈哈哈,关他什么事啊?这种屁大点的事情不要来烦他,只会耽误他吃喝玩乐的心情。
他啊,只需要每天玩得开心就好了。
这天,赵泽和严鸿远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严鸿远和他说起他夫郎和他堂弟雇家贫的农户开挖湖中淤泥和清理沼泽地,并且包农户们一日三餐的事情。
“尊夫郎和赵举人如此作为,让我们四大家族很难做呀,家中长辈也为底下做事的人因为这件事频繁来家里闹而头疼。”
赵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大着舌头说道:“这关我什么事情啊?啊?”
“生意上的事情都有我夫郎还有我那个烂好心的堂弟管着呢,他们不心疼钱,非要包那些做工之人的一日三餐,我也拿他们没办法,你总不能让我回去和我夫郎吵架吧?我和我夫郎吵架,他真敢揍我。”
“也没多少钱,花了就花了。我家除了钱没别的了,给那些做工的人包一天三顿饭也浪费不了我家几个铜板。”
“尊夫郎……果然彪悍。赵兄在家里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吧?”
赵泽大着舌头说道:“害,也说不上好过不好过。我只要不惹我夫郎生气,他有时候还是挺顺着我的。”
“蘩楼这两天来了一批新人,赵兄何不跟着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说不定能有你看上眼的小哥儿,也好过你回家看夫郎的脸色。”
“就是啊,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能让一个小哥儿骑在你的头上?”
“赵兄,你可不能任由小哥儿把你管得死死的,你这样多丢我们汉子的脸呐!家里那位是摆在家里看的,外面养着的才是贴心人儿。”
“韦兄说得在理。赵兄,你何不与我们同去,挫一挫你夫郎的锐气,让他以后再不敢管你。”
听着严鸿远一伙人撺掇他的话,赵泽连忙紧张得摆手拒绝,“不了,不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夫郎说过我要是有除了他以外的人,他一定会拿刀捅死我嘞。”
严鸿远他们也没想到赵文和(赵泽)的夫郎如此彪悍,不过他们可不相信他夫郎会真敢动手。
“赵兄,你别让我们这些兄弟看不起你,你还真怕一个小哥儿?”
赵泽憨笑着没有说话,心中却止不住地冷笑,这帮蠢货听不懂他的话吗?他刚才那番话哪里是在害怕,他明明是在炫耀。
任由严鸿远他们轮番劝说,无论他们怎样劝说,赵泽都不为所动,坚决不和他们一起去蘩楼。
就在这时,严鸿远他们看到那位叫“刘三”的随从敲门进来,说道:“大少爷,主君正在楼下等您呢。”
赵泽撑着酒桌勉强站起身踉跄着就要往外走,严鸿远他们纷纷劝说他留下来。
“兄弟们,咱们明天继续约啊,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我夫郎在楼下等着我呢。”
赵泽满身酒气笑呵呵地开口说道,随后推开他们被随从刘三架着离开了房间。
“可恶!”严鸿远恨恨地抄起酒壶砸在地上,“新任知府三天前就已经到了,说不定现在正想着怎么对付咱们四家。咱们陪姓赵的玩了这么久,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从他嘴里问出来!也不知道是这姓赵的嘴严,还是他真的是一个万事不管的草包。”
“唉,听说这位新知府手段了得,如果他真要对付我们,咱们三家连带着秦家可就都有苦头吃了。咱们奉家中长辈的命令来和这姓赵的攀关系,想要知道他背后的靠山姓甚名谁,那成想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
“我们刚才也都听到他说的话了,生意上的事情都由他夫郎还有他那个堂弟做主,他根本就是一个甩手掌柜。你们说,他会不会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赵家背后的靠山是谁?咱们要不要去接触一下那位赵举人和这姓赵的那个夫郎?”
“鸿远,你和秦净尘说一声呗,他是你未过门的夫郎,你让他主动去和姓赵的夫郎打好关系。”和严鸿远关系亲近的人对他说道。
“因为之前聚宝阁闹的那件事,秦叔叔夫妻二人最近正在生我家的气,秦家不让我进门,我根本见不到秦净尘。”严鸿远说起秦家和他家生气的时候满脸厌烦,“秦净尘像家里死了人一样整天冷着一张脸,我可不想去见他。”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严鸿远又说道:“咱们不用从姓赵的夫郎入手,咱们明天直接去见姓赵的堂弟。”
“行,都听你的。”
……
赵泽一上马车就看到方棋正冷着脸看他,赵泽冲他讨好地笑了笑,凑上去想亲方棋一口。
方棋抬手推着赵泽的肩膀不让他靠近,“你又喝这么多,你满身酒气离我远一点,我嫌弃死你了。”
赵泽顺着方棋推举他的力道在方棋斜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被方棋嫌弃了也依旧心情很好,好心情地笑着说道:“没办法,那些人一杯接一杯地灌我,我不喝不行啊。”
方棋本来有些生气,听到赵泽说的这些话,又忍不住心疼他。
方棋抬脚走过去挨着赵泽坐下来,“你的脑袋疼不疼啊?晕不晕?需要我帮你按一按吗?”
“疼啊,晕啊。”赵泽躺下枕着方棋的双腿,握着方棋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满脸笑意地闭上眼睛,“要麻烦乖宝帮我按一按了,我的脑袋正疼得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