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宽大的手心上是一条狰狞的红色伤口,几乎横穿整个手掌,虽然alpha一声不吭,但手指因为疼痛都不自觉向内弯卷着。
孟小语倒吸了口气,然后装作冷静地把阻挡伤处的手指一根根往外摊开,像是在安慰:“伤口都见血了,肯定会痛的,只能忍着点了。”
用棉签沾了碘伏尽量很轻地在伤口四周涂抹,消完毒,又用纱布按压在上面止血。
整个过程都认真又细心。
omega靠得很近,黑色的发丝就在周科跟前,洗发水的淡淡馨香萦绕鼻间,孟小语的头发很柔软,一低头就顺着滑到额前,遮住了眉毛。视线略略下移,能看到他低垂的长睫毛轻轻眨了一下,嘴唇因为紧张抿着。
此刻的孟小语像只乖顺的小猫。
“血已经不流了,我帮你包扎一下,你自己去医院看看吧,伤口挺长的,不要感染了。”
孟小语把沾满血的纱布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拿起干净的新纱布,熟练地把alpha手心的伤口层层包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不要碰水,不然很难好。”
周科很配合地说:“好的。”
“什么味道?”孟小语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鼻尖微动,那股似乎有些熟悉的气味好像又消失了。
周科看着omega喃喃低语紧接着突然加快速度,快而不乱地把纱布交缠几圈,然后在手背的位置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你自便吧。等衣服送过来,你就走。”孟小语一边说,一边手速很快地把医疗物品一样样放到医药箱里。
“等一下。”周科从沙发上站起来,omega已经把医药箱放回原位,然后脚步匆忙地回了房间。
周科望着关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孟小语躲进被窝里,试图用闷热去盖过小腹里升起的热意。
怎么会这么突然?
但生/殖腔的异样又是真真切切的,而且跟以往任何一次的发情期都不一样,是强烈的想要交/合的感觉?
孟小语把被单塞进嘴里,把那股冲动发泄在牙齿上,用力咬住了。
可是这样怎么够呢?一阵阵的痒意从脚底往上窜,羞耻的地方是说不出口的难堪欲/望。
用被单撑起的小小空间,里面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身体的情/欲蒸发成汗湿透了他的头发,嘴巴里的布料也慢慢被口水濡湿。
忽然,包裹住他的被单被整个掀开,给他快要窒息的肺带来了氧气,也把他的狼狈赤/裸地曝露在空气中。
周科已经换上了新的衬衣,右手还是包扎得好好的,左手把被单扔到床的另一边。
眼也不眨地盯着床上缩成一团,微张着口喘息的omega,“孟小语,你又发/情了。不是还没到发情期吗?”
是alpha。
脑袋给孟小语传达了清晰的信息,是身体在渴望的alpha。
快哀求他。
快缠着他。
快……
“孟小语?”周科低声唤他。
只见刚刚还僵持不动的omega在听到这声呼喊后猛地咬住唇肉,不让自己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
周科忽然看了一眼自己被纱布包缠的右手,然后望着床单上的一小滩暗色,喉结滚了滚,他把抑制手环调到最高档,试探着靠近,“我猜,你是被我血液里的信息素刺激得假性发情了。”
假性发情?
孟小语微微睁大了眼。
“对。被alpha的信息素刺激而诱发发情跟正常的发情期还不一样,需要那个刺激你的alpha来安抚才行。”
“对不起。”
周科放柔了声音,“我们都带着抑制工具,又不是在特殊时期,所以我没留意到那么多,不然我会第一时间避开的。”
又走进一步,已经站到了床沿,“现在让我帮你,好吗?”
孟小语很用力地摇头,这个动作把他的头发弄得更加散乱,比起平常的一板一眼,有种凌乱的美感。
周科又要去调他的手环,可是已经是最高档了,他只好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柔地抚了抚omega潮湿的黑发,“没事的,每个omega都会度过发情期。”
周科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轻轻抚摸他绷紧的背,“你读书的时候学过的,到了一定年纪,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都没办法独自度过,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ao互相吸引只是生物的本能。”
怀里的omega挣扎着动了动,处在艰难时期的他力气很小。
但周科还是发现了,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omega湿漉漉的眼眸,双手捧着他的小脸,一只手的拇指撬开紧咬的齿,温柔地抚摸下唇上带着血丝的牙印,“只是亲一下,就能缓解很多。你要吗?”
孟小语的唇缝里模模糊糊挤出一点声音。
周科低头倾耳去听,他又咬紧牙关不再出声了。
手里omega的脸很红很烫,周科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感受到心脏跳动的感觉,他带着破碎的理智缓缓靠近,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的,像他告诉孟小语的那样告诉自己,这很正常,只是生物的本能,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孟小语是别的omega遇到这样的困境,他也……
如果不是孟小语的话,他……
算了,没有如果。还是不要做这样无聊的假设。
omega被他的手托着,脸微微上仰,无力的身体半靠在他身上,好像很期待地在等待这个亲吻。
周科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跳得更快了一些。
他想,他大概也被omega的信息素蛊惑了。孟小语的信息素等级肯定很高,跟他很匹配,所以他才会有这么猛烈的心悸的感觉。
周科的视线焦点又集中到孟小语红艳艳的嘴唇上,良久,才做足了心理准备,像个虔诚的信徒把自己的缓缓印上去——
下一秒,omega的头却突然偏开,一吻落了空。
“我说,不要。”
omega提着气,说的话像是飘着出来的,但却重重捶打在周科的心口上。
周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被重击的感觉,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