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白给
“小深月——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像只热情的哈士奇，中村舞在听到开门动静的第一时间便凑到雪名深月眼前，手里还抱着排球，“一起练球吧？今天我一定可以接到你的球。”
看清雪名深月身后的人，她又猛地撤回一份热情的邀请，眼神惊疑不定道：“你身后这是……武田老师？”
武田一铁是中村舞的国文老师——中村舞最不擅长的科目也是国文。
因此，她对武田一铁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感。
听到“老师”就下意识身体一紧，大概是每个学生的天性。
中村舞这一嗓子成功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道宫结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对着众人介绍道：“武田老师是我们的排球顾问。”
西田未来震惊道：“原来我们有排球顾问啊？”
小野寺香织眼含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咳……”
被她盯得后背一凉，西田未来当即乖觉地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不会再随便说话。
武田一铁尴尬地笑了笑，挠头道：“啊，没关系的，这么久才来大家面前露面，确实是我的问题。”
“我也是第一次当排球部顾问，原本是想帮大家约到训练赛之后再露面，没想到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歉疚地低下头，“抱歉，是老师太没用了……”
其实男排那边能约上训练赛也是凑巧。
青叶城西在他最初致电询问的时候就推辞拒绝了，没想到会在今天突然打电话给他，表示他们又空出了时间。
老实讲，武田一铁并不认为这次约到训练赛有他的功劳。
对方很明显是冲着影山飞雄来的，如果没有影山，说不定青叶城西也不会改变主意……
他好没用，呜呜。
“这样气馁的样子可不适合老师你啊！”
见武田一铁露出失落的表情，中村舞开朗小狗的DNA瞬间动了，元气满满地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武田一铁的肩膀，“老师能成为我们的排球顾问，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松本枫跟着点头道：“舞说的没错，还请武田老师不要自责。”
毕竟乌野已经衰落好几年，在强队里查无此人了。
身处这样的境地下，无论是谁，恐怕都无法轻易改变现状吧。
“IH很快就要开始了，只要我们在IH的舞台上崭露头角，想来武田老师到时也不必为此烦恼了。”
原真有香笑道，“在无人看好的情况下成为杀进决赛的黑马，那样的剧本，不是更有意思吗？”
高桥阳仰头叉腰道：“哼哼，不错不错，听上去很有主角风范嘛！”
武田一铁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说得眼眶热热的，但他也怕大家会因此勉强自己，于是说道：“大家不用安慰我，别看老师这样，其实老师的内心很坚强！”
“客观而言，我们其实没那么弱，只是缺少出人意料的变量而已。”
和道宫结对视一眼，工藤绫乃偏头看向一年级组，语气笃定地说，“现在，这些变量到来了。”
武田一铁和排球部众人下意识跟着她的目光看向变量四人组。
一年级组四人：“……？”
啊，我们吗？
小泉真由被前辈们寄予厚望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伸手轻扯木下优，示意她快说些什么。
已经紧张成蚊香眼的木下优：“！！！”
再看西田未来——这家伙在听到原真有香的话之后突然灵感大爆发，双眼放光地往随身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嘴里还在念叨“新素材”“王道热血少年漫”“喔喔喔燃起来了”之类的话语。
雪名深月的注意力被她拿出本子的行为成功转移，顿时好奇地看向西田未来的口袋：“西田同学，难道一直带着素材本吗？好敬业。”
除一年级以外的所有人：“……”
把希望寄托在她们身上才是真的完蛋了吧喂！
从她们复杂的表情里读出这句话，武田一铁“噗嗤”笑出声来：“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老师相信你们。”
而且，看到大家的感情都这么好，他认为自己也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支队伍，也许真的可以创造奇迹。
——好，他也要继续加油了！
至少在IH之前，为大家做点什么有用的事情吧！
-
次日，仿佛听到武田一铁的心声一般，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带来了转机。
“什、什么？”
武田一铁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怀疑自己出现幻听，急忙追问道，“您真的打算成为女排的教练吗？！”
电话那头沉稳地“嗯”了一声：“不只是教练，还有我的搭档，她会成为助教，这样可以吗？”
“当然——！”
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怕被对方认为自己不专业，武田一铁又找补道：“啊，那个，咳咳……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不能随便决定下来。”
“请问千夏女士方便跟我面谈一下吗？”
“可以。”
“午休的时候方便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今天下午就去排球部跟她们见面。”吉田千夏冷静道，“IH在即，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希望武田老师理解。”
好惊人的气势。
吉田女士是已经把自己代入教练的位置了吗——好可靠！
“好、好的，那我们就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见面吧？”
“可以，到时候见，武田老师。”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吉田千夏雷厉风行地挂断电话，低头认真浏览起佑木茜帮她搜集的资料。
十张名单页散落在她的书桌上，上面详细记录着女排每一个人的详细信息，包括她们的六维评定、发球习惯和个人风格等等，都是佑木茜从过往比赛的视频里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信息。
其中，雪名深月的资料被她单独放在桌子中央，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两个问号，表示没有太大把握确定准确性。
「雪名深月
脑力：5
力量：4
速度：5
跳跃：5
技术：5？
体力：2/1？」
信息来源：过往训练视频(钢琴、格斗、花滑、芭蕾……)
佑木茜贴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资料，笑道：“千夏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天才虽然少见，但，以她们的条件，只要答应下豪强战队抛来的橄榄枝，毫不夸张地说，她们看到的天才只会多，不会少。
真的要为了雪名深月这个确定性存疑的未知数，成为乌野的教练吗？
“她在每个领域都是毋庸置疑的天才，只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项目，天赋开发不完全而已。”
“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是有界的。”
吉田千夏笃定地笑道，“毫无疑问，这是一颗未经打磨也能惊艳世人的钻石。”语气里带着欣赏和不易觉察的自信。
凭借相识多年的经验，佑木茜敢肯定，吉田千夏已经把自己定位为打磨钻石的那个人了。
怕她对此希望过甚，得到失望的结果后产生强烈的不甘，佑木茜熟练泼冷水道：“泪香最开始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但是现在，就她们所知，雪名深月已经快一年没有上过冰了。
吉田千夏哼笑了一声：“别拿那家伙跟我相提并论，我们可不一样。”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只有一个人强，是无法获胜的。”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飘渺，像是在回忆什么：“为了和同伴一起赢下去，她们必须不断打磨技术，努力成为队伍的加分点。”
“在这个过程里，她们会收获牢固的羁绊和友谊。”
说到这里，吉田千夏和佑木茜对视了一眼，“我们不就是这样吗？”
佑木茜偏头笑起来：“啊。”
“她之前参与的项目全部都是单人项，因此可以想停就停，说断就断。”
“但是排球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