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陆惊弦发出申请
在南海城又待了五日。
星魄的伤一日比一日好得快。
如今,他已经能在庭院里蹦蹦跳跳地追着封潇潇跑了。
敖浔看着他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冷着脸哼了一声,倒是没再拦他出水。
封潇潇这几日也没闲着。她把南海城的铺子又逛了一遍,除了补买了些路上需要的东西还把给同门们买的伴手礼寄回了合欢宗。谢临安问起时,她只说是给家中的亲人带了些礼物。
陆惊弦偶尔也会跟着一起逛逛,但更多时候他就窝在城主府客房的廊下弹琴。那琴声悠扬清越,如同山间的溪流。吸引了无数名人雅士。
离别的事终于在一天的晚饭时提了出来。
那日天气正好。夜晚的风吹散了夏日的燥热,夜空中繁星点点。
谢临安放下碗筷,开口道:"三太子,许城主,这几日承蒙款待,我们很是感激。不过仙道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们明日便打算启程赶路了。"
敖浔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
有道是聚餐终有时。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敖浔微微颔首,语气中难耐不舍:"本宫也猜到几位不会久留。南海城终究是过路之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放下酒盏,朝封潇潇和谢临安各敬了一杯,"只是这五日相处,本宫与二位也算有了些交情,日后若再来南海,或是有朝一日到外海去,只管传信来,龙族定然以贵客相迎。"
许怀安也举杯说了些客套话,无非是"三位少侠一表人才""此去必当扬名仙道大会"之类。封潇潇和谢临安一一应了,酒喝下去温温热热的,从喉头一直暖到胃里。
陆惊弦看了看左右,忽然放下筷子,神色自然道:"既然二位是奔着名剑山庄去,不如我们路上结个伴吧。"
封潇潇扭头看他:"你也要去仙道大会?"
陆惊弦毫无波澜的点了点头。"自然。我们泠音谷也是要出席仙道大会的。在下不才,但是也得为门派挣点脸面。"
陆惊弦挑了挑眉,嘴角依旧挂着散漫的笑意,"再说了,我一个人上路多没意思。跟你们一道,路上还有个说话的。"
封潇潇微微皱眉。"恐怕不行。我这是第一次下山,一路上还想走走看看。陆道友若是和我们同路恐怕会耽误很多时间。"
"这有什么的。"陆惊弦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正好,我长年在外游历,九州各地都熟得很。咱们可以先往北去云梦泽,古籍称云梦泽“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可是个吃喝的好地方;然后往西走川蜀,川蜀的茶酒天下闻名,还有锦绣、漆器。要是有时间再绕去姑苏……"
说到姑苏时他明显停顿了一下,而后心虚的笑了两声。"虽然,在姑苏我可能不方便出行,可是姑苏的好吃的好玩的是真不少。江南水乡,富庶之地,文人雅客积聚……"
他连着夸了姑苏好多,最后才慢悠悠的说。"反正仙道大会还有些时日,走慢些也不急。"
封潇潇想了片刻。有个人带路确实比自己瞎摸索要省事得多,而且陆惊弦这人虽然看着散漫不着调,关键时刻倒也靠谱。
她正要点头答应,余光却瞥见谢临安端着碗鸡汤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不出赞成还是不赞成。
"谢道友觉得呢?"封潇潇问。
毕竟要一同上路,谢临安的意见也很重要。
谢临安放下汤碗。目光先在陆惊弦面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封潇潇,语气温和如常:"陆少主见多识广,有他同行,确是好事。只是……"他停顿一下,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封道友若是改了路线,提前与我说一声才好,我好传信回山庄,告知师门抵达的时间。"
封潇潇应了一声,觉得他说得在理,便没再多想。
陆惊弦见他似是同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饭毕,几人各自回房收拾行装。
封潇潇正把衣服干粮塞进芥子袋里,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啪地一声,房门被人大力推开。
一个怒气冲冲的少年郎走了进来。
星魄穿着鲛绡裁成的缃叶色中衣,头发还带着几分刚从水里出来的潮湿,显然是得了消息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就跑了过来。
他站在门口喘了两口粗气,怒目圆睁。
"你要走了?"
封潇潇手里还攥着件半旧不新的衣裳,被他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弄得一愣:"是啊。我们还要赶路去仙道大会,我总不能在南海城住一辈子吧?"
星魄气狠狠的哼了一声,两步跨到她面前,攥住了她的袖口,指节都泛了白:"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是明天?为什么不能多留几天?"
封潇潇被他问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轻轻挣了挣袖子,没挣开:"我本来就是为了赶路才经过南海的。在这里歇了这么多天已经很意外了,总不能一直赖着不走。龙三太子和许城主虽然客气,但我们也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了。"
星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耳朵后面那些细鳞在灯下忽明忽暗地闪着,像是一尾被惊扰的小鱼在水底不安地游来游去。
他沉默了半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示弱的恳求:"那……那我怎么办?"
封潇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叫他怎么办?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好养伤,好好吃饭。
"你当然是留在南海养好伤。三太子会把刺客的事情查清楚,等万魔窟的威胁解除了,你还是那个自在逍遥的小王子。"
"你根本就不明白。"星魄撅着嘴,一副委屈样。
封潇潇皱了皱眉头。"什么不明白?"
星魄急的跺了跺脚。"我不管,你不许走。什么仙道大会,有南海好吗?有外海好吗?你跟我去外海……"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银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敖浔负手而立,面色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声音里带着压了又压的薄怒:"星魄,你又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