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章：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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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照资格考试的理论部分很简单。温雅在报名当天就刷完了课时，向她那基本只上半天班儿的实验室老板祁旻打了请假的报告，然后就考完了。
科目一理论考试通过之后，就要开始实车学习，意味着必须要本人亲自到场。
驾校的晚间课程安排还比较人性化，下午18:30开始，但是允许迟到不超过两刻钟。因此温雅18:00正常下班儿之后，稍微卡点儿上了最近的那班地铁，中间换乘一次刚好在18:48到达。
因为是亲友团购的课程，头一回上课需要跟参加团购的另一位一起签到。温雅走到候课区之后先扫视了一圈儿，果然看见了正孤零零一个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的白果涵。
实话说她对这位的第一印象相当不好——毕竟谁也不想仅仅因为不知道新时代的某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就被公开造谣为“恋童癖”——但就像她家阿沐说的，人家确实给她买了手机。虽然算是作为演戏糊弄家长的报酬，但温雅也知道，单纯演戏能给四五百已经够多了，白果涵本来没有必要再加钱。
因此还是友善点儿吧。就算认识的开局不怎么好，至少现在他也是阿沐的人脉。
正好，今天白果涵穿了一件儿领子开到锁骨以下的白色薄针织衫，外面搭着短款米色风衣，头发似乎也特意打理过，碎发微卷着垂在耳侧，还别了一个银色的细发夹。而他脸上也像精心修饰过，嘴唇有种格外水润的质感，眼尾似乎还扫了一点儿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总的来说，这副打扮算是相当合适了，跟他本就清丽的外观相得益彰。
所以温雅也尝试以友善的夸赞进行问候：“晚上好，白同志，今天气色不错。”
白果涵听到她的声音却反而惊得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往温雅身旁瞧了瞧，发现来且只来了她一个，于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怎么是你啊——难道你还要学开车吗？”
温雅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没礼貌都不知道要怎么接：“……是我。”
“哎呦，怎么不早说学开车的是你啊？”白果涵从长椅上站起来，不禁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溜号儿回去换衣服了，这下儿眼妆也浪费了。”
这句话里处处都是槽点。
但温雅也不是完全没脾气，当他面儿直说道：“您想打扮本该是您自己的事儿，驾校学车又没有服装要求。”
“切，你懂什么？”白果涵对她翻了个标准的白眼儿，配合那特意夹翘了的睫毛显得更是生动，“我们新时代的男人，只会在有其他男人在场时特意打扮，这是一种社交方式。”
温雅确信他这个“新时代”跟自己理解的并不是一个意思，不过这逻辑她似乎有点儿听明白了：“哦，您是想倘若是我夫君来，就得好好打扮以免被他艳压——”
“什么‘艳压’？！”白果涵顿时炸毛，“这不是——你怎么这么揣测——”
“难道您是想反过来？”温雅一脸无辜地陈述她的人生经历，“那难度可有些大了，我夫君从未被任何别人艳压过。”
白果涵气得耳尖发红，但又一时间被她绕进去，只能强行解释而落了下风：“你少污名化我们男人的友谊了，谁整天想着艳压不艳压的？认真打扮一下儿只是礼貌——礼貌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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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说到底以“亲友”身份团购也就只需要一起签个到，签完之后就各自找分配的教练车了。
在往停车场走的时候，白果涵还强行装作趾高气昂地对温雅说了一句：“你可别看不起人，男人学手动挡也容易得很，就算没有这个团购优惠，我本来也要学手动挡的。”
对此温雅只觉得一头雾水，手动挡跟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而且她自己选手动挡本来就是为了省钱。
找到教练车之后，先按流程听教练讲解了“点火-起步-停车-熄火”的基本操作，而后就是上车尝试一下儿实操。
温雅本来就对这套操作不陌生。而这驾校的教练也默认了，大学毕业之后的女人再来学车，多半儿是因为什么不便明说的原因失去了第一本驾照，所以上手快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对于教练礼貌性地询问以前是否学过类似驾驶技术，温雅也答了她准备好的借口：“我以前开过农用拖拉机。”
听到这个回答，那位人过中年的教练适时地沉默了。
虽然农机驾驶员——特别是从陆军退役转业的农机驾驶员——确实不少都精瘦且个头不高，但显然不可能像这位学员一般留着如此长的非主流发型。
算了，只要不影响教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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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果涵那边儿就没那么顺利了。
小客车的手动挡的换挡操作本来没什么难的，但还是因为现代大部分家用车都用自动挡了，反而因为不熟悉而在网络舆论上造成了手动挡的妖魔化。
而白果涵虽然嘴上说手动挡不难，可嘴上这么说的前提就是内心默认这有可能难了，于是第一次上车，松了离合之后就熄火，反倒像是验证了默认“手动挡很难”的先验假设。
之后即使很快就学会了正常起步，但到驾校的直线道路上要学习升二挡，又是因为刚开始不敢加油，之后再提速已经晚了。然后只能刹车，结果忘记离合的事儿，一脚踩熄火了。
在规定课时还剩下三刻钟的时候，带温雅的那位教练看也没什么可教，就放水让她下课。
而温雅出了练习场往门口走，路过报名大厅就看到白果涵从里面出来，多少有点儿意外：“您也早下课了？”
白果涵不爽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像是被她坑了：“我去改了自动挡课程——这手动挡有什么可学的？现在谁还开手动挡，多此一举。科技这么发达就是为了让人开自动挡的，无非加点儿钱而已。”
温雅甚至都有点儿习惯他这个语言模式，只是问：“改自动挡课程，还能用团购折扣吗？”
“谁管能不能？”白果涵理直气壮地回答，反而漏了自己底儿，“我是客观上学不会，又不是故意不想学的，他们没办法肯定要同意我补差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