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不太平

良久，三人分开。

“爹，我都想起来了……”顾知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想起来了好。”顾怀序揉揉她的脑袋，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看看你们，顺便，近期外面不太平，你们少出宗了。”他的眼睛望向远处，眼里似有不安涌动。

“不太平？”顾知原疑惑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和娘去闭关那件事有关？”

顾怀序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清楚。”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接着又看向谢成照：“成照，那会儿你还没来，很多事都不知道，我简单和你介绍下。”

说着就挑着讲了一下飞升通道被关闭，无法沟通天道，以及姜雪铮去闭关的事，谢成照听得认真。

“但是近年来，我们发现，凡间来的弟子天赋越来越差了，虽说天灵根少有，且大部分都在世家，不过总归来讲，凡间每隔几年也会出现一两个，但，你们师兄，我捡来的，”顿了顿，手掌对着谢成照摊了摊，看向顾知原：“成照，你带回来的。除此之外，百年来，民间天灵根修士一个都没。”

“百年？！”顾知原震惊的睁大眼睛，要知道，大概七八十年前，门派收徒就变成了等到了年龄以后，想修仙的，就自己挑选喜欢的宗门，排队测灵根拜师就好，虽然不排除确实有些无心修炼的，但终究是少数，近八成的人都会主动测灵根的。

“对，前不久刚去仙盟开了个会，众掌门一致认为，或许是凡间有什么东西影响,导致弟子总体天赋下降，目前还没有查明具体是什么原因，总之，少出去罢。”

俩人点点头，谢成照的表情尤为复杂。

“师父，那，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直接看透一个人的灵根天赋？”谢成照轻声问道。

“据我所知，没有，灵根在凡人身上，没开始修炼前只有用测灵石一种方法，只有修炼以后可以根据术法的颜色进行粗略判断，且只能判断灵根属性。”顾怀序看了他一眼，默默收回了目光。

“原来如此，谢谢师父。”谢成照点点头，若有所思。

顾知原见他如此，想来是联想到了自家的灭门案，不过体质不刻意隐藏的话，厉害一点的大能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当时被灭门应该是这个原因，而且，有些体质好的灵根天赋不一定好，谢成照这样都好的，属于是开到顶配版的了，想了想，最后还是转移了话题：“那，爹，我想问一下，有关于娘的消息吗？天机长老不过大半年就回来了，娘怎么去了这么久？”这也确实令她十分不解。

“你娘她还没出来，不过传了个口信，说一切都好，让你放心。”说着，拍拍顾知原的肩膀，垂头注视着她，虽然看着的是顾知原，但又好像透过她看见了他的爱人，眼里盛满了无尽的思念。

看着顾怀序这副表情，顾知原的思念之情也被勾起来了，鼻子有些发酸，但这不影响她觉得，她爹一定是个恋爱脑，提起娘的时候眼神语气都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这么久不见，一定很难过吧。

“师父，您说，最先发现问题的是一些渡劫期大能？那现在他们怎么样了？”谢成照刚才一直沉默着，或许是沉浸在回忆里，现在调整好了，一个问题就将伤感的氛围拉了回来。

提到这个顾怀序就骄傲上了：“他们？他们自然是闭关了啊，都当老祖了才混上渡劫，你师父我，可是百年内渡劫第一人！”说完，端出一副严师做派，拍了拍两个徒弟的肩膀：“你们两个，可别给我丢人啊！”

“噗，”顾知原一秒破功，想给她爹找点不痛快，张口就道：“对了爹，我在古籍上看到过，‘修士，神凡混血者也，修为愈高愈难繁衍。’没记错的话，爹，我很小的时候你就渡劫了唉，娘也化神了，你们是怎么有我的啊？”说这话的时候，顾知原一脸单纯，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顾怀序眼里是藏不住的狡黠。

顾怀序老脸一红，给了她一个爆栗：“少打听，其实本来完全没想过来着，不过既然有了，那就是一种恩赐，”又瞪了她一眼，一脸不可置信，“臭丫头，你该不会以为你是我们捡来的吧？”

顾知原捂着脑袋往边上退了几步，倒是不疼，随之嘿嘿一笑：“怎么会，只是真的觉得奇怪罢了，我知道，爹最好了，都舍不得把我怎么样，亲生的才有的待遇。”

顾怀序没有作声，挥挥手打算让他们离开，又想到了什么：“哎，不对，先回来，听说你们之前出去历练了？可以和为师分享一下收获不？”

“哦对，其实，爹，我们去了温家。”顾知原说完，直勾勾地盯着顾怀序的眼睛，生怕错过一点变化，但是很遗憾，他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再没有其他。

“我听你娘讲过，她帮过一个温家的小姑娘。”

没有得到希望的答复，顾知原明显有些失落。

“师父，如果我说，温家和以武入道有关呢？”谢成照抓住关键点问了出来。

顾知原原本想着她娘见过温婉钧，或许她爹也会知道些什么，可是错判了，还是像谢成照这样直接问的好，只是，她先前答应过她爹不再问这个，这么想着，给了谢成照一个赞许的眼神，嘴替啊！谢成照收到眼神，勾了勾唇角，佯装淡定地看着顾怀序。

“什么？以武入道？”顾怀序明显有些震惊。

顾知原很奇怪：“您不知道？”

“这个人，我知道，以武入道，我也知道，只是，我不知道以武入道的人也有她一份啊，你娘当初没讲，我也没问。”顾怀序的声音震惊中带着一丝委屈。

“那，之前你提过的那个，后来没消息的其实是一群人……？”顾知原奇怪道。

“正是，先前有听到风声，有一拨人以武入道打算建什么势力，后来突然平息了，之后这拨人就没了消息。”顾怀序略微颔首。

“那如果真的有这种势力，仙盟会允许它存在么？”谢成照认真思索片刻提出疑问。

顾怀序沉思道：“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