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蝴蝶梦
埃莱奥诺拉也愣住了。
“□□,你……”
维罗尼卡深深呼吸几下。
“我不该说这些的。”她说,“总之,这事没商量,要么我和你一起去,要么我们都留在这。”
埃莱奥诺拉紧紧咬着牙。
“那个……”游叙迟疑地举起手,“要不要也考虑一下我们呢?”
两人同时看向她。
游叙不太适应地仰了下头,继续说道,“我们两个也能帮忙呀。”
晏衡在旁边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埃莱奥诺拉用力抹了下眼睛。
维罗尼卡抽出张手帕纸递给她。
“游叙说得对。”她说,“我们……都可以帮忙。”
埃莱奥诺拉用那张手帕纸擦了擦脸,说话时还带点鼻音,“可是,□□你真的可以吗?”
“可以。”维罗尼卡看着她,轻声说,“就这么办吧。”
小小的卧室里重新平静下来,四个人围坐一圈,仓促之下制定了一个看起来还颇为可行的方案。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这样。”埃莱奥诺拉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拿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摊开,“我们分成两队,我和□□一队,游叙和晏衡一队,我们负责潜入主楼,找到我妈的那个情人……他应该是叫安德鲁。你们两个负责潜入安保室,用我的口令码接管安全系统,确保保镖们沟通失效。还有谁有疑问?”
其他三人齐齐摇头。
“好,那就这样,中途随时沟通。”埃莱奥诺拉合上地图,“我们出发。”
两小时后,科斯塔庄园。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翻过围墙,勒晕保镖,落在地上。
“我已进入,你们那边进度如何?”
“我们到安保室了,正在尝试接管安全系统。”游叙说,“呃……这东西怎么用?”
“是这个。”晏衡点点屏幕,“需要权限口令。”
埃莱奥诺拉秃噜出一长串没有任何逻辑的数字,游叙费劲地一个一个输入,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窗口,正在缓慢加载。
她身后,几个保镖已经晕死过去,横七竖八地被堆在墙角五花大绑,身上被屏幕映出幽蓝波光。这里是科斯塔庄园的高处,游叙面前有一大面玻璃墙,能看到外面隐隐约约有人在走动。此时已经入夜,空中无月,只有星光伴随灯光,把整座庄园影影绰绰地照映出来。
“安保现在都松成这样了,我小时候想出去十次得有九次不成功。”埃莱奥诺拉似嘲讽似感叹地说了一句,“接管成功了吗?”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周围泛起绿光,随后界面刷新,上百摄像头的摄像通路同时出现,把巨大屏幕分割成无数小块。
游叙切断报警系统,回答,“成功了,你们尽可以大胆点。”
“有看到我妈在哪吗?”
两个人搜索过所有画面,对视一眼,摇摇头。
“没有。”游叙说,“不过,嗯……主楼走廊里有人在看守,人还不少。”
“主楼?”
埃莱奥诺拉动作一顿。
她站在黑暗处,抬头看向庄园中央那座建筑。
科斯塔庄园整体风格偏向巴洛克式,光是外墙上的精美雕饰就有数千种之多,大尖顶、小尖顶、雕花檐饰、拱形格窗、弧形栏杆看得人眼花缭乱,再加上气势恢宏的灯光亮起,整片主楼如同宫殿一般,外人看来只觉得哪里都吸引眼球。埃莱奥诺拉却没这个烦恼,她目光掠过形态各异的天使与圣母,最后落在最上方一扇巨大的拱形窗上。
“……那是我妈的卧室。”她喃喃,“一定是有人在用。”
维罗尼卡从后面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
“我们过去看看吧。”她低声道。
埃莱奥诺拉点点头。
她们爬上大门两边装饰复杂的柯林斯柱,顺势从二楼露台钻进室内。
这是个待客室,此时里面没人。
埃莱奥诺拉踢了一下厚实柔软的地毯。
“我妈以前曾经在这里处决过叛徒。”埃莱奥诺拉说,“那个人死之前叫得很惨,他脖子上流出来的血把整张地毯都浸透了……那之后我就离开了家。现在地毯换掉了。”
她借着外面的光打量了一圈室内。
“挂画、家具也都变了。”她提了一下嘴角,又很快垂下去,“不过我猜,肯定缝隙里还有擦不干净的血吧?”
维罗尼卡沉默地听着。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埃莱奥诺拉重新打起精神,“我们出去吧。”
华丽的内室门半开着,埃莱奥诺拉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外面没人,只有隐约哄笑声从楼下传来。走廊上的深红地毯比房间里的稍微薄一些,但走上去也能把所有声音吃掉。两个人顺着中央的盘旋大楼梯一路向上,直到快到顶楼时才慢下来。
“走廊上有六个保镖,两个在卧室门外,四个机动。”游叙说,“一个正在接近楼梯口。”
埃莱奥诺拉紧紧贴在墙边,维罗尼卡在她下面两级。
游叙紧紧盯着屏幕。
“嗯?安保室怎么不回答?喂?”
外面传来细微脚步声,大抵是有人发现了这里不对劲。晏衡贴在门边,蓄势待发。
“还有一米。”游叙说,“三、二、一。”
埃莱奥诺拉闪电般伸出手去,一把将毫无防备的保镖拖下楼梯,维罗尼卡紧随其后,扣住他的口鼻,转眼之间就把他勒晕在地,全程不超过三秒钟。与此同时安保室房门打开,枪口刚伸进来就被打飞,晏衡单手把人拖进来,砸晕后一块扔到墙边和他的难兄难弟作伴去了。
主楼的走廊上仍然一片安宁,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们没发现。”游叙头都没回,继续道,“一个在往你们那边走,他要……抽烟?”
埃莱奥诺拉低低冷笑。
跟随游叙的提示两人如法炮制,也拿下第二个人。埃莱奥诺拉从这人口袋中摸出烟盒看了一眼,又随意丢在他身上。
“废物。”她用气音说。
剩下的两个机动保镖就好办了,只等他们经过楼梯口时拿下就行。不过一连动作四次,还是对维罗尼卡的伤口负担太大,不可避免地撕裂开,血慢慢渗了出来。
埃莱奥诺拉皱着眉查看她的伤。
维罗尼卡想躲,没躲开。
“你不能再和我一块进去了。”埃莱奥诺拉认真地说,“你的伤……”
“不行。”维罗尼卡很坚持,“要是你不让我跟着,那你也不能进。”
埃莱奥诺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好吧。”她妥协了,“但我们得换个方式。”
五分钟后。
主卧外的走廊大灯忽然开始忽明忽暗。
“嗯?”门外的保镖之一疑惑,“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