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断联
步惊鹤向来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就会得到。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好,哪怕过程崎岖最终都能如愿。
除了程川。
她在这段关系中患得患失,怕她像小时候那样突然消失。
那时候,用尽所有手段,都没能找到程川。
步惊鹤常有这样的感觉,程川可能与她并非世界于同一个世界里。
物理意义上的。
那是步惊鹤永远也没办法触及的存在。
问题抛出去,程川沉默了许久,才捡起语言系统。
“是也不是。”
程川纠结地说:“能接近你,是这个职务给我带来的便捷途径。要不是……我们大概也不会认识吧。”
“但很多事情,和顾臣年无关,是我的主观决定。”
和剧情也无关。
“是我欣赏你这个人。就像我看电视剧会喜欢演技好的,追爱豆会喜欢敬业的。”
看小说会喜欢有个性、不愚蠢的角色。
“所以,你对我仅仅是出于欣赏,或者……仰慕?”步惊鹤斟酌措辞,想了一下,貌似有些像刚进公司的一些实习生会对她萌生的感情。
她仍然不是特殊的那个。
步惊鹤不清楚她为何会那么执着于程川的一份特殊对待。
“可以这么说。”
这是程川为自己找的理由。
真正接触下来是不一样的,程川的想法在变。
从女主到步惊鹤,那个书里面描写的角色成了会受伤,会脆弱,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不再是局限于只言片语描写出来的角色,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接受步惊鹤,不是因为她不好。
是程川自己有着无法解决的顾及。
明明是穿越者,她没有一个给她答案的系统,更没有对抗世界的金手指。
干涉剧情所带来的后果,也只有一次次拼了命地想办法自救,才侥幸活下来。
靠近步惊鹤,改变剧情,有可能会付出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没人能保证她这一次死去还会不会有第二次生命。
这段时间,先是绑-架,后是爆炸。
依照剧情还有飞机失事和车祸等等。
程川躲得过一次,躲得过第二次,那后面的三次四次,又该怎么办?
一直过着那样提心吊胆的生活吗?
“我明白了。”步惊鹤起身,伸出手,“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用时间和距离消磨彼此的好感。
而作为救命恩人,步惊鹤会在物质上给到她充分的补偿。
“这样可以吗?”
“程川。”
步惊鹤温柔的征询,令程川愧疚得说不出话。
这一天总是会来的,程川不能既要又要。
该作出决定了。
“嗯。”程川与步惊鹤握了手,“那祝步总以后诸事顺遂,且遇良人。”
步惊鹤眸光闪烁。
程川……
“别哭。”
步惊鹤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程川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返程时,程川坐在后座上,心情没有来时那般有闲心情看风景了。
当天晚上,步惊鹤让冯青收拾好东西,先一步回公司里。
既然做出了决定,就该当断则断。
想到程川是她送过来的,步惊鹤上车以后,叫住了冯青:“再安排一辆车,送程特助回去。”
冯青感觉怪怪的,但仍是照办了。
后知后觉品出点不对劲来,冯青心里尖叫,她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冯青,不能再等了。”步惊鹤敲敲扶手,目光深沉,“做空鼎盛,加快收购速度。”
冯青拿手帕擦擦额角的汗珠。
不是吧?
程特助和步总得是闹了什么矛盾,步总竟然要让鼎盛天凉王破。
才做下决定,头疼便马上涌来。连续多次,步惊鹤早已习惯。冯青见状,却是担忧道:“步总,又头疼了吗?”
“嗯。”
说着冯青就要去找止痛药,步惊鹤早已经试过,止痛药是没用的。
“不用找了,我休息会就好了,先回去吧。”
步惊鹤拉下挡板,隔绝了冯青的视线,闭目养神。
岭山度假村后,生活归于平静。
程川照常上班打卡,过着枯燥乏味的日子。
偶尔还是会想到步惊鹤。
出差前答应过程溪要带她出去玩儿,程川思来想去,决定带程溪去听音乐会。
程溪看不见,听力就变得敏锐,游乐场那种吵杂的地方不合适,出去旅游感受风景,程溪又看不见。
考虑到程溪对音乐感兴趣,程川便找乔静悬打听打听最近江城的演奏会,看看那个时间合适,水平高的,能带程溪去听听。
乔静悬这方面门路多着,程川只是问一句,谁知道半个小时后乔静悬就上门送来两张票过来。
天才小提琴家童之渝的巡回演奏会,加盟钢琴家桑知雨。
“桑知雨?”
“对呀,我女朋友。上回游乐园认识的那个。”乔静悬捧着脸,笑得格外荡漾,“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无聊随便去搭讪的么。我乔静悬,可不谈没钱的女人。”
程川道了声谢,接过门票,“你还真是……这票不便宜吧?”
“亲友票不要钱,是桑知雨给的。到时候带着溪溪来捧场就好了呀。”乔静悬顺势捏了把程溪的脸颊,“溪溪不是喜欢钢琴么,要不要来跟着知雨上几节大师课?”
程川看过去,“想去吗?”
程溪扭捏道:“会很麻烦吗?”
“不麻烦。”乔静悬wink一下,“咱们溪溪想学就可以了,象征性给知雨点儿辛苦费就好。”
“那我想去。”程溪说。
程川将这个记在备忘录里。
乔静悬欲言又止,想打听她跟步惊鹤的事情。
顾及程溪在这里,乔静悬眼珠子转悠转悠,和程溪说她们大人要喝酒,把小孩子哄回房间里呆着了。
程川以为她真的要喝酒,还去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出来。
“那个,你跟步总是不是闹矛盾了?”想了想还是用了程川喜欢的,最直接的语气问出来。
“没有。”
确实算不上是矛盾。
“我说呢。”
程川好奇:“步惊鹤怎么了吗?”
“还不是她跟顾臣年的事情,我真搞不明白她怎么想的,难道真的要嫁给一个男人吗?”乔静悬脸上露出嫌恶,“嫁给男人就算了,还是顾臣年那样垃圾的男人,他现在还断了条腿。根本哪里都配不上我们小九。”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