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周五是固定的约会日,工作再忙,钟繁真都需要和凌毅见面。这天,他们有固定的约会时间和地点,吃完晚餐后还有固定的餐后活动。
今天钟繁真也赴约了。
虽然迟到了半小时。
凌毅选的餐厅是宜京很有名的高级餐厅,坐落在城市最中心的地段,餐厅占地面积大,很自然地和周围嘈杂的餐厅隔开距离。闹中取静,正好彰显了这餐厅的独特之处。
钟繁真将车停好后,步履匆忙地踏进幽静的餐厅。
脸上带着温柔笑容的服务员轻声问她是否有预约,钟繁真点头,报了凌毅的名字后,服务员多看了她两眼,了然道:“钟小姐这边请。”
钟繁真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跟在服务员的身后,她忍不住问她:“他等很久了吗?”
“他”自然指的是凌毅。
服务员带笑的声音传到钟繁真耳里,“半小时。”
服务员补充道:“凌先生一直都很准时。”
凌毅虽然怪,但是个很守规则的人,答应了就会做到,更不用说守时这样最基本的事。
在他的观念里,世界是方正的,是非曲直一定清晰,而他也会要求进入他世界的所有人都像他一样遵守规则,否则他就会不高兴。
而钟繁真应该算是他方正世界里唯一能够破坏规则、胡乱来的人。
凌毅是挺宠她的。
但破坏了规则,总是要接受惩罚的。
餐厅环境清幽,坐在大堂的食客们也很安静,他们轻声交流,谈笑间再碰一碰红酒杯。餐厅里的氛围轻盈,令人舒适,但钟繁真在焦虑中思索着要怎么哄等了她半小时的人。
短短几十秒路程,钟繁真想好了。
装傻、陪笑。
和以前一样。
推开包厢门,钟繁真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他也掀眸朝她看过来。
眼神相触,钟繁真如计划中对他露出笑容。
男人盯着她看,眼神无波澜,但钟繁真注意到他那皱紧的眉头的确稍微松开了些。
钟繁真朝他笑了笑。
男人的目光从钟繁真脸上划过,瞥向她身边的服务员,像是在问她怎么还不关门。
服务员陡然意识到自己的不专业,干笑一声后,将门拉上。她在门外缓了一会儿,而后才红着脸微微摇头,暗骂自己怎么会犯这样的错。
凌毅是她们店里的VIP用户,时不时就会光临她们店里,她也见过他很多次,但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感慨——
怎么会有人这么完美?多金就算了,连样貌都是顶尖,妥妥钻石王老五,对女友出手还阔绰。
就是脾气太怪,脸色太臭。
光线柔亮的包间内,钟繁真在男人面前坐下。
她将自己的包包放在椅子上,用纸巾擦净额头和鼻尖冒出的细汗后,她看向对面冷着脸的男人,谄媚问:“没等很久吧?”
对面的男人不置可否,只是稍微翻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声音低沉:“半小时。”
他继续问:“怎么迟到了?”
钟繁真吐了一下舌头,“路上堵车,好像是出车祸了吧,就晚了一会儿,不可抗力原因。”
男人的视线从她收回的舌尖挪到她那双带着殷勤笑意的莹润眼眸上,他垂下眸,呼吸略微加重。他不打算再追究了,唤来服务员,“上菜吧。”
钟繁真今天胃口不佳,最喜欢的芥末虾球只吃了两个——平时是八个。
见她拿着筷子意兴阑珊,凌毅出声问她怎么不吃。
钟繁真笑:“今天没胃口。”
他又问:“为什么没胃口?”
“就突然没胃口,没有理由的。”钟繁真早就习惯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追问行为,所以也没露出惊讶或者是愠怒的神情。
凌毅就是这样的,热衷提问,还爱问一些让人不知怎么回答的问题。
他像是无法接受“没有原因”这件事,他认为世界上所有事都有因果,他一定要问到自己能接受的答案才肯罢休。凌毅刚去凌氏集团上班的时候,钟繁真很担心他在公司的时候也问职员这样的弱智问题,后来她发现自己多虑了,他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甚少做出错误的决定,只有在生活上、面对她的时候,会问出这种让人无语的问题。
而钟繁真可以接受这样的他。
要不说两人是天生一对呢?
“没有原因?”凌毅盯着她问,那眼神里分明还有探究。
“是。”钟繁真点头,她微微皱眉,也是在向凌毅传送“她不耐了”的信号。
对面的凌毅顿了片刻,妥协道:“好吧。”
钟繁真松了口气,松开皱着的眉头,整个人又调至晴天频道。
凌毅把牛排挪到自己面前,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切牛排,将成块的牛排切作能够入口的大小后,他又把盘子推到钟繁真面前。
但钟繁真吃了两块后就放下叉子。
凌毅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他对着还正在咀嚼牛肉的钟繁真语出惊人:“你是不是怀孕了?”
钟繁真吓了一跳。她抬头看面色镇定的人,伸出食指指着他,都忘了自己嘴里还有正在吃的东西,“你不要胡说。”
“也是。”凌毅点头,继而说:“我从来没——”
钟繁真顾不得他刚才吃过东西了,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让他闭嘴。
虽然这里是餐厅的独立包厢,隐私性极高,但她依旧担心自己如果不及时制止,凌毅会说出更多不堪入耳的话。
她愠怒地瞪大眼睛警告他:“不要说了。”
凌毅那双一直无波澜的眼里升起些笑意。
他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握住钟繁真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来,又伸手抽了纸巾,低头擦拭着她的手心。
刚才他的唇蹭到了她的掌心,此刻她的掌心里沾了点油渍。
他专心致志地擦,眼睫都没颤一下,擦净后,他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提议:“那再吃点吧。”
钟繁真看着他,又赏脸地拣了两块放进嘴里。
她在咀嚼的时候,男人垂眸看她因咀嚼而鼓动的脸颊,片刻之后,他移开目光,看向她拿着刀叉的手。
钟繁真新做的美甲是深紫色的,衬得手很白。
……
两小时后,凌毅握着这只手细细密密地吻,温热柔软的唇擦过她的指尖。
凌毅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在这种时刻却奉行“慢工出细活”这样的宗旨,他慢慢地亲吻,文火烤制般,让钟繁真的后背也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钟繁真心痒得几乎要尖叫,她喘气着让他停下,让他做正事。
男人一声不吭地握着她的手,低头去吻她的唇。
唇舌交缠的时候,钟繁真望着他的眼,视线出现短时间的失焦。
凌毅天生注意力非凡,在床上更是十分灵敏,自然关注到她的失神。他唇齿微微用力。
钟繁真回过神来,搂着他的脖子,用鼻尖蹭他的脸颊,笑着问他怎么又生气了。
凌毅没说话,只是低头重新用唇封住她的。
他们厮混好几年了,钟繁真深谙如何哄好他。
一小时后,两人洗漱结束。
男人看向身边的女人——她侧躺着,背对着他。这是她在床上常用姿势,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会在心中猜测她这样是在抗拒他。
但凌毅不是正常人。他不讨厌她这样,甚至很喜欢她这样的姿势。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