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真的非常感谢你
程棂让瞬间红了眼,又去握尉聊笙的手,“呜呜呜,真的非常感谢你。”
“我真的太谢谢你了!”她不是语无伦次,实在是感动得不行,只会用最单调的语言表达感谢。
尉聊笙用没被握的那只手拍着程棂让同她交握的手背。
“好了,好了,我知道。但是别放心上好吗,我要你帮忙,我肯定跟你说,你别想太多了。高中生,最重要的是高考,你把分数考高了,也算对我有回报了。嗯?”
程棂让闻言心头更一暖,“好——”
尉聊笙真是很好很好的一个姐姐。
程棂让好容易才忍住往人家身上蹭,很多时候她像小猫,喜欢人,尤其是漂亮姐姐,就爱往人家身上拱。
她喜欢年长温柔的姐姐用手拍拍她,用话哄哄她。
宋云络看着程棂让撒娇撒痴,唇角挂了笑,面向尉聊笙,却把笑意拢住了,“您听上去像是对这些超自然现象有很深见解研究的人。”
尉聊笙看宋云络的神情,却也是淡淡的,“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没错。只不过,我的水平也就一般,上不得台面的。”
程棂让和宋云络都听得出来尉聊笙在谦虚。
宋云络自是很会问要点的,“您应该知道您收的东西是什么,您也应该知道这棵槐树的秘密。我们想知道是不是像您这样的人都知道其中的奥秘,像您这样了解超自然的又有几人?”
她能拿出非同一般、绣了符文的黑布的忆忘蛹,明显是对症下药。宋云络很容易便得出她是知道的。
尉聊笙坦率地承认,“嗯,我知道忆忘蛹,也知道这棵槐树应该弄了不少人进去。”
“至于像我这样知道里头玄机的,应该不多吧。据我所知,应该不超过十个。”
宋云络追问,“那这十个您都认识吗?或者您都知道是谁吗?”
能解的疑问解得差不多了。
可他还没有一丝一毫跟那个穿黑袍子人有关的头绪。
他,会是谁呢?
尉聊笙像是明白他真正要问什么,居然一开口便震惊到宋云络,“其实,你想知道那个穿黑袍子的人是谁吧。”
宋云络拧眉,他的眸光忽而锐利,侦视般落在尉聊笙脸上,一瞬不瞬地看着。
“你知道?”他也不客气地叫您了。
她为什么知道。
宋云络心中瞬间拉响警戒。
尉聊笙淡淡笑道:“我知道啊。我不仅知道他把遗忘之液倒进一个本来全然普通的花盒里,我还知道他把收集起来有记忆之液的树枝做成球,放到你们学校监控室的电脑主机里。”
“这样,即使所有人都忘记消失的同学,但是监控不会抹掉他们的影子,看监控的人,比如你们就会从监控里查到蛛丝马迹。”
程棂让惊愕不已,下意识把手从尉聊笙手掌中抽离。
她倏然间觉得尉聊笙有些危险。
尉聊笙全然不在意程棂让陡然的抽离动作,“其实你们不用对我感到害怕,也不用觉得我危险。我要是真要害你们俩,我压根就不会特地来救。”
她目光扫了程棂让一眼。
程棂让顿时面红耳赤,人家刚刚才救下她,结果她却做了这么一个不大礼貌的动作。
她歉疚地低下头,小声说:“对,对不起啊。”
尉聊笙平和地笑了笑,她像夏季一阵清凉的穿堂风,“棂让,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不欠我的,从来不欠。”
宋云络开口,仿佛要把注意揽回自己身上,“既然您都知道,那您能不能为我们答疑解惑?”
尉聊笙冷漠回绝,“那当然不行。”
宋云络不死心,“真的不行?”
尉聊笙摇头,“真的不行。”
宋云络突然问了似乎有弦外之音的一句,“您觉得我该不该问为什么不行?”
尉聊笙沉吟半晌,明亮的眼眸里映了宋云络的深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有的时候,人知道得越多,越会不幸。”
宋云络油盐不进:“我还真不知道。”
尉聊笙不疾不徐,“你说人为什么非得执着要一个答案,但当知道那个答案时却又痛苦万分。悔恨还不如一直被蒙在鼓里。”
宋云络应得飞快,“我也想问问您,有没有看过一部很老的纪录片。里面有个农村妇女说过的话,令人印象深刻。”
他一字一顿:“我宁愿痛苦,也不要麻木。”
“我想不知道不去探索不敢去面对答案是麻木,得到答案是痛苦的话,我不知道别人怎么选,但我要痛苦。”
半晌沉默之后,尉聊笙突然笑了,不着边际地道:“你喜欢痛苦,你还挺特别啊,特别的变态。平时,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吧。”
宋云络一怔。
万万没想到从始至终很正经的尉聊笙竟然能突然说这么辛辣的言语。
“我奉劝你们别去求索那个黑袍子是谁,他从头到尾做了这场局,花盒他放的,你是他打晕的,纸条也是他写的。”
尉聊笙看向程棂让的眼神比看宋云络的温和许多。
她仿佛对程棂让有无边的宽容和爱护。
“他没安好心。他是坏人。”
尉聊笙郑重其事,“能离他远点的话,就尽量离他远点。”
宋云络非要从尉聊笙嘴里撬出点东西,固执道:“那我们非要知道呢?”
“欸,那我不说。我就不说。我看你怎么知道。”尉聊笙突然扮了个鬼脸。
话说半句最让人讨厌了。
程棂让被好奇勾得心痒痒,“好姐姐,你知道来龙去脉,你又不跟我们说。你不觉得这对我们俩来讲,是种折磨吗?”
尉聊笙软硬不吃,“我告诉你们一切都是他做局,是为了告诉你们他很危险,让你们有戒心。其他的,我一概不会讲。”
程棂让想拉尉聊笙的手撒娇。
这次,尉聊笙却迅速往后退半步,躲开了程棂让。
程棂让错愕着表情。
尉聊笙神情中划过一丝不忍,手指微微上扬,似乎是想去握程棂让,但翘起的手指终归是放了下去。
“棂让,真相真的很残忍。”
“会让你痛苦。”
她的目光从程棂让身上移到宋云络身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