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喂饭
到医院门口,于向晚拎着行李箱下车,她白了一眼赔钱哥:“不用你操心了,该干嘛干嘛去。”
有他在,保证全是意外。
于向阳捂着脸:“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妹妹娇纵,但最近更过分了,老爱打人。
心里委屈,于向阳掏出手机,给苏知禾发语音。
江城第一帅:“苏小姐,你吃饭了吗?如果还没有,能否赏个脸,让我去接你一起共进午餐呀。”
他压低声音,用自认为女生都喜欢的低音炮声线讲话,发完语音,又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的脸拍了一张,没有丝毫犹豫发了过去。
充满魅力的嗓音,加上无懈可击的帅脸,哪个女人不心动。
苏知禾刚点完外卖,看到消息弹窗就顺手点了进去。
下一秒就看见那张辣眼睛的原相机自拍照,还有那长达二十秒的语音。
苏知禾很不想听,但是又非常好奇,她深呼吸,做好心里准备,郑重点开播放。
接着,她的手机就像闹摩托车了,突突突轰隆隆……
苏知禾立马回复:嗓子里有痰就吐出来,有摩托车就开出来。
于向阳看见信息,瞬间心花怒放,女神回他了,就是有戏。至于回了什么,那不重要。
江城第一帅: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我可以去接你吗?
苏知禾:不可以。
江城第一帅:为什么?
苏知禾:没有为什么,不想去。
江城第一帅:那你想吃吗?
苏知禾肚子很饿,外卖估计还要半小时才能送来。
她回:想吃,但不去。
这次于向阳竟然不再纠缠,只回了两个字:等我。
苏知禾有些意外,她竟然觉得……这傻子恶霸也太可爱了点。
……
于向晚拖着行李箱,路过一楼商店,看到门口摆着一排精心装饰的果篮,她停下脚步,选了一个看着最新鲜的,付了钱拎走。
既然要好好表现,那就得用心,做戏也要做全套,表面功夫少不了。
钻进拥挤的电梯,等她站定,基本满员,但还有人想往里挤一挤。
她把果篮放箱子上,尽力将箱子拉杆抓紧,不多占一点空间。
医院这地方,每个人都带着多多少少的忙碌,来往的人形形色色,心中却只奔同一个念头。
正值午饭时间,走廊里人多了起来,有玩闹的孩童,还有坐在长椅上边吃饭边玩手机的大人。
此刻墙上写着“保持安静”的提示牌已经成了摆设。
于向晚找到房间号,推门进去,林景年的床位在里面靠窗位置,现在中间的隔挡拉帘被拉上,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先伸头看了一眼,林景年睡着了。
消瘦的脸庞因为负伤,显得更加可怜,于向晚轻轻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林景年脸上还有一道擦伤,估计是撞到玻璃上划的,好像涂了碘伏消毒,那一块皮肤黄黄的。
地心引力拉开他的刘海,头发往两边散开,露出不常见的眉毛与额头。
往下是紧闭的双眼,和依然高挺的鼻骨。他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深沉,于向晚便更大胆,弯腰凑近细看。
她一直很吃林景年的颜,清秀中带着几分硬气,将柔弱与坚韧融合的恰到好处。
就这么看着,于向晚突然觉得饿了,被赔钱哥恶心得吃不下饭,现在被林景年的帅脸治好了。
长得帅不能当饭吃,但长得帅可以下饭吃。
餐盒里的饭她不能吃,是留给林景年的,于向晚掏出手机点外卖,有食欲后,看啥都想吃,选了半天,下单了一份螺蛳粉,还额外加炸蛋加鸭爪加猪蹄加螺肉的那种。
刚点完,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力道挺大,发出哐当一声响。
于向晚歪头看过去,那个男人在隔壁床床边坐下,将手中的快餐盒啪一下丢在床头柜上,接着埋头吃起来。
他似乎是心中有气,边吃边说话。
“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天躺在床上,浑身不能动,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还治个屁,家里能卖的都卖了,饭都要吃不起了,拉回去得了。”
“大哥,你别怪我心狠,咱家本来就不富裕,你又成这样,孩子们还要钱读书……”
于向晚本来想让他声音小一点,听见这些话,嘴巴怎么都张不开了。
她抿着唇一言不发,直到听见隐隐的哭声,才站起身,拿起一包抽纸,走了过去。
男人似乎是没想到屋里还有其他人,错愕地看着于向晚,愣了几秒,接过纸:“谢谢。”
他连抽纸都买不起了,用的是地摊买的三无草纸,又硬又臭。
于向晚安慰他:“会好的。”
她本意是让男人别哭了,动静太大影响到别人休息。
男人摇头,眼泪从布满皱纹的乌黑皮肤上不断滑落:“医生说醒了也很有可能是植物人,一辈子活在折磨里,生不如死。”
于向晚看向床上的人,好奇:“怎么会这样?”
“厂里上班掉火炉里了。”
短短几个字,光听着就痛得要死,于向晚手紧紧攥着:“那应该有赔偿啊,厂里的负责人呢?”
男人叹气:“他们说是我们自己工作失误造成的,一分钱都没有,还威胁我们说如果去纠缠,就要告我们损坏机器,叫我们赔偿。那一台机器都几十万,我们哪赔得起……”
“岂有此理!”
于向晚愤愤不平:“你没学过法律吗?工伤厂家要全权负责的你不知道吗?”
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工作服,风吹日晒的粗糙脸上满是迷茫:“什么意思啊?”
他奶奶的,于向晚咬着牙,这种欺负老实农民工的恶霸,看他们不懂法,不敢闹,把他们拿捏死死的。
于向晚说:“我可以帮你找律师起诉他们,你愿意吗?”
“起诉?”男人眼神闪躲,“那、那我们会不会赔钱啊?厂里机器坏了,太贵了,我们赔不起。”
于向晚摇头:“你别被他们骗了,工厂监管不到位,造成员工伤亡,是他们的责任,凭什么受伤的人还要倒赔厂里?”
这群王八犊子简直无法无天,丧尽天良,虽然是小说世界,但也不能脱离法律的制裁。
男人眼中露出惊讶:“真的吗?你真的能帮我们要到赔偿吗?”
于向晚看向男人手中的餐盒,里面只有米饭和青菜,半点荤的都没有,看来已经快撑不住了。
“只要你愿意。”于向晚说,“我尽全力帮你。”
话刚说完,男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泪俱下,似乎是在绝望的边缘,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愿意!只要能要到赔偿金,大哥就还有得救,孩子也能继续读书……谢谢你……谢谢你……”
于向晚受不起这个,急忙拉他起来:“等成功了,再谢我也不迟。”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程言,虽然她没啥用,但公司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
程言作为她的助理,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即便是周末,接电话的速度也非常快。
于向晚到走廊上与他说话:“不好意思啊,周末还影响你休息。”
程言刚吃完饭,准备看一会儿企划书,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于小姐,您不必和我客气。”
“是这样的,”于向晚思索着要怎么说,“我有一个远房亲戚的朋友,出了点事,需要一个靠谱的律师,你有推荐的吗?”
程言问她:“严重吗?”
于向晚说:“嗯,工伤,都快成植物人了,厂里领导不赔钱。”
程言轻声嗯了一声:“有证据的话,这种事情很好办,交给我吧。”
“真的吗?”于向晚心情终于好了点,“你知道你这句话多酷吗?多有安全感吗?”
想到程言的帅气模样,于向晚简直想大叫:爱了爱了!
这样一个情绪稳定,能力极强,有安全感的男人,谁能不爱。
于向晚发疯过后发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急忙闭上嘴,她觉得自己就像那饥渴多年的BT,见一个爱一个。
程言沉默下来,仔细琢磨这句很反常,又让他暗爽的话。
于向晚一本正经说:“那就辛苦你了,我待会儿把他手机号发你,你们联系。”
说完急忙挂了电话。
返回房间,男人满脸期待看向她,欲言又止。
他看见了希望,想努力抓住,又害怕太用力,会扯断绳索。
于向晚安慰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