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第二天,赵和光继续探索三显大队这边的山林,送了些东西去三伯伯家,就跟朱慧心回去知青点。
站门口的时候,朱慧心还在感叹,“再玩短时间我就得工作了……”
她上辈子都没工作多久,还在实习呢!
赵和光发出霸道的声音,“遇到什么难题就告诉我。”
朱慧心笑一声,“我们赵总这么厉害呀~”
赵和光却没回答她的调侃,眉毛微抬,“有人在哭?”
朱慧心正色开门,发现确实有哭声从堂屋里传过来。
许溱?
两人赶紧反手关门,往屋里走。
“怎么了怎么了?”朱慧心两眼搜寻,惊讶地发现哭的不是许溱,而是一向乐观的沈佳蓉!
木桌上摆着几张信纸。
赵和光过去拿起来一一看过。
从日期看,似乎是因为这里太偏远,所以好几次一起送的,就导致观看体验很不好。
在沈佳蓉知道家里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早就已经结束了,而距离此时最近的信是半个月之前的,里面的内容让人不安。
“你妈妈生病了。”赵和光说着绝对的事实,“在那样的环境下,即使一开始不严重,现在也不会太好。”
她走过去,拍拍沈佳蓉的背,“你有准备常用药吗?有布包吗?写封信,我让猫老二给送过去,一会儿就能到。”
沈佳蓉抬起脸,“真、真的吗?一会儿?”
猫老二已经飞进来,艰难把自己塞到了房梁上。
赵和光点头,“你去写信,我来帮你装其他东西。”
沈佳蓉和许溱两个人都忙碌起来。
一阵混乱后,赵和光顺手在布包里塞了几条用纸包起来的肉干,然后伸手,“把信给我看看。”
沈佳蓉见她煞有介事的样子,一点不怀疑“等会儿”就到的说法,开始扭捏,“一定要看吗?”
赵和光想她肯定在信里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刚才不提醒就是为了这一刻,哈哈!
沈佳蓉的拒绝根本没用,只能窘迫地坐在那儿,脸上还挂着的泪痕异常显眼,衬托得整个人相当滑稽。
赵和光躲过朱慧心好奇的目光,扫了一眼信,平淡道:“你要夸我可以当着我的面夸,没事的,我不会笑你。”
沈佳蓉憋着气,脸在两秒内变得通红。
想到之前沈佳蓉还因为许溱和朱慧心说话不高兴的事情,赵和光转向许溱,“她也夸你了,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沈佳蓉:“!”
朱慧心绷不住了,脸上笑意明显,对着许溱道:“你打个蛋到她脸上,看看会不会变熟!”
在场的男生们碍于性别需要保持礼貌,憋得很辛苦。
沈佳蓉瞪了一眼最明显的宋朝云一眼,“你可以转过身去笑。”
话音刚落,连许溱都默默背对沈佳蓉,开始抖动肩膀。
在悲伤完全消失的诡异气氛中,赵和光迅速把信塞回去,放到包里,然后招手让猫老二下来。
经常让猫老二带东西,赵和光绑包的手法很熟练,最后拍拍猫老二的脑壳,“等回来,我让她给你煮肉吃,飞快点。”
猫老二冲她叫一声,大概是保证的意思,随即振翅高飞,直接穿过屋顶,离开了知青点。
本来想问猫老二知不知道目的地的宋朝云下意识用目光追随它,视线随即定格在结实没有破洞的屋顶上。
过了几秒,他回神,伸手指着屋顶,“它!它它!!!”
赵和光瞥他一眼,“大惊小怪。”
宋朝云收回手指自己,哆哆嗦嗦,“我?大惊小怪??”
没人回答他,因为石榴说他大惊小怪,那他就是大惊小怪。
剩下的肉干还放在桌子上,赵和光拿了一根正要塞进嘴里,朱慧心轻轻拍了她一下,“洗手!”
赵和光把肉干放到一边,慢腾腾往外面挪,“……好吧。”
沈佳蓉亦步亦趋地想要跟出去。
赵和光只能在门槛外面回头,“它已经到了,嗯,我觉得你爸爸应该会给你回信,你在屋里等着就行。”
已经到了?沈佳蓉一点都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只能停在原地。
许溱过去把心神不宁的“最好”朋友拉回来,按到凳子上,“既然过去这么快,回来应该也很快,也就一会儿的事。”
轻柔的语气起到了安抚的效果,沈佳蓉放开了自己紧握在一起的手,脸上嘴唇慢慢恢复了血色,小声呢喃,“爸爸给我回信,肯定是妈妈没力气,不能写了,他们……”
朱慧心因为沈佳蓉的话想到了什么,没有出声说无谓的安慰,而是拿起那根肉条,同样走出去了。
……
某个山村,破败几乎不遮风的草棚屋内,中年男人和体型庞大的夜猫子面面相觑。
这是猛禽,但猛禽一般不会在身上挂布包!
简陋的木板床上,女人听到了动静,含糊地喊人,“老沈……”
“老沈”赶紧把晾着的开水拿在手里,要喂给躺在床上的病人。
结果夜猫子比他反应更快,老沈只看到一个黑影闪过,那猛禽就跑到床头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温水了,小心往床铺那边转移,生怕大动作刺激了这体型不一般的鸟。
出人意料的是,夜猫子看了一会儿,跟母鸡一样蹲下来,用脑袋蹭了蹭病人的脑袋。
一样的触感惊醒了女人。
她掀开眼皮,和一对圆溜溜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自我怀疑中,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发现场景没变化,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是错觉吗?感觉比上次温度要低一点?
沈辉东大着胆子伸手,想把夜猫子抱起来,结果轻松被躲过。
它轻松跃起,落到了里面那侧,依然挨着自己爱人的脑袋,不过蹲下后自己用嘴解掉了布袋子。
一股霸道的香味钻入两人的鼻子。
沈辉东吞了吞口水,不过他的目光被里面的西药药片吸引……然后看到了药片旁边的信,上面的笔迹异常眼熟。
“这……”
李歌只觉得源源不断的温暖从旁边的羽毛里传过来,她挣扎了一下,靠自己坐了起来。
夜猫子退开了一点,站到了散开的布包边上,从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咕咕声。
李歌伸出的手顿住,疑惑道:“猫头鹰是这么叫的吗?”
沈辉东还是第一次见猫头鹰,高兴地挠头,“我不知道啊。”
“这可能是别人养的……”
“这是蓉蓉的字,你是亲爹吗?”李歌说话还保留着虚弱感,却仿佛在一瞬间好了起来,不仅逻辑清晰,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一下丈夫对女儿的不了解。
她说完,没去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高兴起来的沈辉东,拆开了信。
这个过程中,猫头鹰依然用那双圆眼睛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我烧糊涂了,我觉得这猫头鹰对我好像很好奇,我怎么会从一只鸟脸上看出表情。”李歌抖动了一下信纸,疑惑道:“为什么是湿的?她哭……”
说到一半停下来,因为她想起来双方的距离,就算是哭,信送过来肯定也早干了。
不过她随即看到信封里面有墨迹,似乎是字还没干就塞进信封了。
这样反常识的迹象让李歌的思维空白了几秒,吸一口气,她开始看信的内容。
等读完,她脸上浮现出笑容,“老沈,你也看看。”
沈辉东一头雾水地接过,看着看着,脸色渐渐柔和下来,“你说得对,与其把她带着,确实不如跟着周峥下乡。”
他把药片拿起来,“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药,正好我烧了水……额……猫老二?”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夜猫子脑袋转了半圈,看着黑瘦憔悴的中年男人。
沈辉东:“这……这?”
“就当不知道。”李歌知道他惊讶什么,毕竟目前没有鸟能达到同样的飞行速度,“看完把信处理了,不留下。”
他们本来处境就很不好,要是再被人发现这件带有“封建迷信”内容的信,才是跳河里都洗不清了。
沈辉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信纸被泡皱的位置,咬紧了牙齿,过去好一会儿才又把信还给爱人,“你再看看。”
他拿着不同类型的药在一边,研究该怎么吃。
两人各自吃了点肉补充体力,即使胃催促他们把剩下的都吃完,他们也还是把剩余的肉藏起来,准备之后用来煮稀饭或者糊糊,这样做比直接吃肉更有收益。
而李歌吃完药又在犯困,撑着跟丈夫一起写完回信,就无法坚持地沉沉睡去。
送走了猫老二,沈辉东忧虑地注视了爱人一阵,来到屋子外面,用破烂的工具制作木制品——之前一些必需品,在必须的流程中被弄坏了。
李歌也是因为被泼了水才发烧,一直没好……
认真磨掉表面的木刺,沈辉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