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小本生意
吃得太急，藏在豆腐里的汤汁慢慢渗出来，烫得舌苔发麻发颤，讨厌香料直哈气，口中颠翻着豆腐，含糊不清地吐字：“好烫好烫。”
等咽下食物，麻木的舌头上残留着浓郁细腻的鲜香，她仰头水灵灵地看向沈心：“好吃！老板，我能不能再来一份？”
沈心遗憾致歉：“不好意思，限购一份。”
食客略感惋惜，有得吃也不错，她埋头继续小口小口品尝脑花。香而不腻，又滑又软，抿一下，脑花如奶油般化开。
“老板，你这手艺能带进丧尸世界，简直是老吃家一生的福气。”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叭叭往外夸，夸完，讨厌香料又问，“你每天都会来这儿摆摊吗？”
“不一定，”沈心手上收拾案台的动作没停，系统只给了一百份原材料，要是老吃家反复当回头客，完成卖给100位食客的任务得猴年马月。卖完一波，得换地方摆摊。
商场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心探出小半个身子，只见他扛着一把染血的消防斧，脖颈间、胳膊上残留着喷溅的血沫。来人眉头一道细长的旧疤，浓眉大眼但脸上染着几分戾气，瞧着来者不善。
沈心默默掏出强化完的菜刀，路边享用烤脑花的讨厌香料也绷直身子，余光偷偷瞥着新来的玩家。
“什么东西这么香？”眉尾疤伸长脖子瞅了一眼红板凳上的锡纸盒，视线挪到餐车前，烤架上烤制着几个密封的银色锡纸盒，看不见里面的食物。
“烧烤？刚好没吃饭，”眉尾疤当即眉开眼笑，“给我来十个腰子，十根烤鸡翅，二十根羊肉串，二十根牛肉串，一打啤酒！再来个生大蒜！”
原来是正儿八经来吃饭的，不是来找茬的。沈心松开捏紧菜刀的手，笑着回答：“不好意思，老师，你点的那些都没有。咱今天只卖烤脑花，限购1个。”
“开门做生意还这么多要求？”眉尾疤大为震撼，探头看向烧烤架上的美食，瞥向车内，里面摆着瓶瓶罐罐，拥挤的车厢内没有其它食材。
他长长叹了口气，都进末世了，丧尸还在乱窜，有口热乎食物不容易，这里不比蓝星，开始认命。
“有热水吗？泡个方便面，脑花正好当浇头。”
“有的，老师，烤脑花售价10枚晶币或者1份D级物资，热水1晶币。你要蒜香还是泡椒？”
眉尾疤微愣，没想到热水还得花钱，但现在物资紧缺，断水断电，收钱也能理解。他指了指路边的红胶凳，“她吃的什么？”
“泡椒，你也要泡椒？”
“跟她不一样的，不喜欢跟人吃一样的。”
“……”沈心话头被噎在喉咙里，尊重每位食客的特殊癖好，她耐心解释，“另一种口味是蒜香。”
“行，”眉尾疤递上来11枚晶币和一盒超大加量酸菜方便面，“加满，谢谢。”
部分晶币沾着血迹，沈心蹙眉，这血可能含有丧尸病毒，她抽出一个透明塑料袋，撑开袋口：“麻烦老师，晶币放袋子里。”
“老板还挺讲究，”眉尾疤咧嘴笑了笑，他这血可能会污染餐车卫生，没想到老板会注意这些细节，看向沈心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
沈心戴好一次性手套，接过桶装方便面，递给眉尾疤一个红色塑料板凳。
“葱花香菜忌口吗？”
“都吃，劳驾给我方便面里也加点，”眉尾疤接过板凳当场坐下。
沈心另一只手捏着夹子，夹下来一份蒜香烤脑花，撕开盖子，往里面撒上葱花香菜，夹着放到烤盘上，斜着插上一根塑料小勺子，递给食客。
【叮，恭喜宿主成功售卖1份烤脑花，奖励1级晶核*1，1级物资补给箱*1，晶币*1。售卖进度3/100。】
眉尾疤接过蒜香脑花，一边舀着脑花，一边闲聊：“老板看着年纪轻轻，烤的脑花倒是有模有样，怎么只烤脑花，不烤别的？搞点啤酒肉串，晚上生意绝对好到爆！”
沈心隔着手套撕开方便面包装，“小本生意，丧尸多，也不好一直干这个。”
男人哈哈大笑，赞叹道：“你也是个人才，到处是丧尸，聊天世界大家看到丧尸都得吐，你还卖脑花。也就我们这种胆儿大的，百无忌讳，敢来你这儿消费。”
细腻的脑花混合着熟蒜泥的香气，一口下去，丝丝入魂，香到找不着东南西北。
“嗯？嗯！”软烂丝滑，蒜泥脑花顺着舌头划入喉咙，香得头皮发麻，“就是这个味儿，这脑花好吃！”
沈心将加满水和香菜葱花的酸菜方便面还给眉尾疤，“小心烫。”
眉尾疤一手拿着烤脑花，一手接着方便面，向沈心投来“真有两把刷子”的眼神。要不是双手没空，真想给老板比两个大拇指。
“老板，你后面还在这里出摊吗？就冲这脑花，我能天天过来吃！”
沈心一听这话，脑子里警铃大作，天天来吃，那还得了？
“哈哈，再说吧，毕竟末世食材不好搞。”
话音刚落，即将走进商场的新玩家，一看路边竟然蹲着两位吃路边摊的玩家，顿时来了精神：“这不是丧尸世界吗？怎么你们仨还吃上路边摊了？”
讨厌香料赞不绝口：“真的好吃，我拿十个丧尸脑担保。”
眉尾疤大口大口嗦着方便面，嗦完还塞了一口蒜泥脑花，一边吃，一边“嗯”着直点头。
真这么好吃？晴天娃娃将信将疑地凑了过来，她身上还沾有不少丧尸血，浑身带着一股恶臭，但看看眉尾疤的蒜香脑花，又看看讨厌香料的泡椒脑花，被油亮白嫩的脑花勾起了馋虫。
杀丧尸暂停，捡物资暂停，让她尝尝脑花咸淡儿。
还没来得及下单，“吼吼吼”，远处蹿出来一只摇摇晃晃、浑身烂光的丑陋丧尸。
晴天娃娃立马改道，提着手里的菜刀，大步流星地跑向丧尸，边跑边喊：“老板给我来份泡椒脑花！我要变态辣！砍完丧尸回来吃，没忌口，我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