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沈应在他发出那声质问也依旧纹丝不动,肩膀微微倾斜,倚在门框边,用略带散漫的姿势看着他。
黎柒越在他戏谑的眼神猛地清醒过来,“我们又不是没试过一起睡觉。”
沈应单手抄兜:“你男朋友不介意?”
黎柒越轻轻地说:“我不是你弟弟吗?”
沈应沉默了一会儿,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吧,晚安。”
刚要走,手臂被黎柒越抓紧,中间被小猪抱枕隔开,挤压抱枕的力度让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地收缩。
沈应不管他,径直往自己的卧室走,黎柒越也不松手,拖鞋摩擦着光滑的瓷砖地板,就这么被拖着走。
一直拖到卧室的床边,沈应弯腰,揽着黎柒越的腰,单手把人抱起来,毫不客气地扔在床上。
黎柒越在床上弹了几下,一脸懵逼地抱着玩偶,那表情跟小猪玩偶的一模一样,像笨蛋。
沈应用被子盖在他身上,脱掉手链,腕上只剩一条暗红色的手绳。
就这么点小动作,黎柒越都看得目不转睛,但在沈应看过来时,黎柒越立刻避开视线,垂着脑袋犹豫待会儿要用什么姿势睡觉。
这床很大,两个男人睡觉,空位绰绰有余,就在沈应准备关灯的那一刻,盯着他问:“还不过来。”
黎柒越憋着笑,滚了两圈,滚到沈应的怀里。
这样毫不设防的动作与表情,都被沈应看在眼底,他是百思不得其解,换做他,根本不可能容忍自己的男朋友会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尽管是哥哥,也不行。
带着烦躁的心情睡过去,是不会睡太久的,沈应早早来到律所,翻看材料,燕姐过去的时候,看见烟灰缸里已经有几根烟的尸体了。
她打开窗户散味,又看了眼那些材料上的文字,是上次那件同性恋诈骗案件,那两同性恋者拒不配合,取证困难,后来沈应专门跑了一趟,当庭把一些证据浮出水面,那次结束后,差点没走出那座城市。
燕姐当时也是陪同的,状况非常惊险,其实这件事也没发生太久。
只是不明白沈应怎么突然回忆过往了。
燕姐调整心情:“青岩那边的面试日期下来了,需要我过去一趟吗?”
沈应想起今早起床,黎柒越困糊涂地抱着他说,今天要找他同学玩,帮忙商量一下面试的事情。
还说,哥哥你面试过吗,我觉得你经验还没我同学多呢。
沈应无话可说。
“不用了,他总归要学会自己面对。”沈应把烟架在烟灰缸上,那缕烟看着都忧愁多了。
燕姐略有意外,说起另外的事:“好吧,那青岩宴会……嗯哼?”
沈应明白燕姐这是想撮合,双手交握:“我暂时没有那个想法。”
“现在还没有吗。”燕姐实在不理解。
“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了,小七已经在我身边了。”
燕姐说:“小七都长大了,也不用你里里外外的照顾着。”
那烟头还在烧着,透明的雾气飘在半空中,模糊了沈应的半张脸,半晌,沈应注视着她的眼睛:“他不一样。”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燕姐竟然从中体验到不一样的感觉,但她说不出来,像是警告,又像是无奈,燕姐开始慢慢地淡化做红娘的心思了。
只是,燕姐哎了一声:“可是对方很期待啊,我只是说了你可能会来。”
既然是最后一次,沈应重新夹起那根烟:“给你一个面子。”
气氛突然回来了,燕姐松了一口气。
……
黎柒越现在出门都是坐陈叔的车,他去童高阳实习的公司找人,陈叔一看地址,乐了:“离你哥的律所很近啊。”
“还真是……”黎柒越基本不会出现在沈应工作地址范围内,所以没有刻意去了解,“好近啊,就隔着一条街。”
陈叔问:“中午找你哥吃饭吗?”
黎柒越摇头:“我去找我同学。”
面试日期接近,他反倒有些紧张,想找童高阳取取经。
陈叔笑了笑:“现在不黏着哥哥了。”
黎柒越歪嘴:“现在先不黏他。”
陈叔:“吵架了吗。”
“我们昨晚还睡在一起的。”黎柒越赶紧澄清,“感情好着呢。”
童高阳跟他不是专业的,他是学计算机,现在入职一家工程公司,做系统模拟的。
刚入职第一天,童高阳在手机给他发了句,午休再聊,现在已经一点半了,对方仍没有消息。
但总不能不吃饭吧,于是黎柒越就挑了个吃饭的点直接找上门了。
黎柒越找了家喝咖啡的店,附近就这种类型的最多,黎柒越点了块舒芙蕾,一杯拿铁。
童高阳急匆匆赶过去的时候,黎柒越正在被一个男人搭讪,穿着西装,戴眼镜,典型斯文败类的形象。
黎柒越仰着脑袋,笑得很矜持,但眼睛在放哨。
这什么表情,童高阳一头雾水的走近,黎柒越大松一口气:“我朋友来了,不好意思啊。”
那人礼貌的笑笑,把名片收回去,眼神意味深长地打量童高阳:“不打扰你们了。”
童高阳坐下,看见黎柒越心不在焉的:“你咋啦。”
“我哥在另一边。”黎柒越拿起餐牌挡了半边脸。
童高阳捂嘴:“omg,你真会挑……等等,我们干什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黎柒越:“……有道理。”
说是这么说,接下来黎柒越十次有十一次都在瞄沈应的方向,大概是在谈什么,对面那女的突然就愤怒,接着眼睛红红的,好像想哭,黎柒越看见他哥给对方递了张纸巾。
黎柒越很清楚的看见那女的摸了下他哥的手背,接触时当然会不经意间碰到,可能是意外可能是故意的,但黎柒越心眼小,不管是哪种都不喜欢。
“我只有半小时,吃完就上班了。”童高阳点了份意面。
“哦。”
“刚才那人是在跟你搭讪吗?”童高阳开始聊八卦。
黎柒越注意力从沈应那边回来,“是啊,幸好你来,估计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呢,我有这么吸引gay吗!”
童高阳看了他几秒:“有的!”
黎柒越想到什么:“那你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