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不负责还分男女?
裴昭卡壳起码两分钟,脸上的痒顺着皮肤延伸到后脑勺,再往心尖钻。
谢若水贴着他的脸,若即若离,没有撤走,也没有再亲,似乎在引诱他。
呼吸无穷无尽地搔挠他的心尖。
然后忽然像烟花一样爆炸了,很充实,整颗心脏都在散落的星火中酥酥麻麻。
裴昭慢慢转过脸,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嘴唇几乎和她触上。
谢若水双眼迷离,眼眶周围的眼影有些花了,泛着红潮,看不出醉了没有。
醉了又怎么样?
谢若水,这可是你主动的。
裴昭一把扣住她的后颈,用力压了过去。
谢若水往后一仰,被他推到了浴室墙壁上,瞬间爆炸的荷尔蒙盈满整个浴室,和酒精一同浸润脑神经。
裴昭急切的吻落了下来,谢若水只感觉浑身都是麻的。
从嘴唇,到后颈,到发晕的脑袋,麻麻的,天花板在模糊的视野里晃来晃去。
她和裴昭也算接过吻,不伸舌头的那种。
和今天感觉完全不同。
裴昭像变了个人,手指不断摩挲她的后颈,变得亢奋,激动,贪婪,毫不克制,像汹涌的狂浪,不停拍打她口中的礁石。
潮涨潮落,在长久的绵麻之后,谢若水感到有些窒息,身体开始发软,脑袋越来越昏沉,鼻腔里全都是男人的味道。
“为什么?”裴昭抵着她的唇问。
“唔……”谢若水微微偏开头,脸上的红连粉底都遮不住了,一路烧到锁骨。
裴昭见她闭眼,把她的下巴往上一抬,“别在这个时候装睡,不然我默认你愿意跟我上床。”
谢若水肩膀一抖,抿着唇。
“你愿意吗?”裴昭凑近她,用鼻梁蹭她的脸,嗓音低哑,“谢若水,你果然喜欢我吧?”
“我……没有想那么多。”谢若水低声说。
“这种事儿没得反悔。”
谢若水没见过这样的裴昭,这么危险,霸道,让她慌乱无措,心跳紊乱。
“告诉我,”裴昭紧了紧手指,“是不是喜欢我。”
“嗯……”谢若水蚊子似的应了一声。
“嗯什么?”裴昭盯着她的眼睛,“在娇/喘吗?”
谢若水垂下眼,腼腆地笑了起来,过了两秒,说:“喜欢。”
“喜欢什么?”裴昭问。
“喜欢……裴昭。”谢若水说。
裴昭深吸一口气,刚放完烟花的心脏里,无数颗跳跳糖愉快地蹦着。
他一把抱起谢若水,推在墙壁上,面对面的,仰脸看她,眼神虔诚又狂热,“怎么不给我一点缓冲?现在怎么办?我这么兴奋,谢若水,我要发疯了。”
谢若水双腿腾空,膝弯里是两条健壮的胳膊,手下意识撑在裴昭的肩膀上。
她被炽热的眼眸烫着了,笑着偏开头,眉心有点无奈。
重生的计划里,并没有裴昭,她不知道怎么把这个人缝进自己的人生蓝图。
裴昭抱着她在狭窄的浴室里转了几圈,郎朗笑声轻快愉悦,像个受到嘉奖的小朋友,快乐来得简单又纯粹。
阳台上种的姜抽芽了,一点点绿,在厂区萧静的冬日清晨非常有活力。
今天出太阳,风也小了,裴昭一早把自己精心养的花杆杆们搬出去。
他用一根签子给杆杆们松了松土,忽然觉得自己追到谢若水和会养花有很大的关系。
他就是有耐心等这几根杆杆一整年。
裴昭往栏杆上一撑,扬起脸,深深吸了口冬日雨后新鲜的空气。
透心凉,又冷又舒服。
早上谢若水跟他包馄饨,没了粉底的遮挡,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酒醒了,知道害羞了,其实就是个小丫头。
裴昭乐呵呵地笑了一声,抓起围巾使劲“啵”了一下,一低头,楼下一个背书包的女孩吃惊地看着他。
裴昭脸一板,扭头去喂猫。
今天周六,他不用上班,谢若水摆摊忙,让他去跑新店面的后续事宜。
这人谈感情支支吾吾的,谈事儿是一点儿不客气。
他一边跟煎饼摊老板掰扯那个摊车,一边替谢若水跑腿,几个老朋友又来照顾他生意,还得做谢若水的广告牌,忙得都没什么时间感受新谈上的恋爱,顶多在数钱那半个小时,黏黏谢若水,抱一下,亲个脸,很快就会被谢若水挥到一边。
但心情是不一样的了,不喝酒都感觉醉得不轻,往那儿一坐就开始对着人生第一个女朋友傻乐。
裴昭以前真觉得谈恋爱没什么意思,唐镇军身边的姑娘换了又换,其他兄弟也一个接一个谈,就连冯欢都谈了两个男朋友,他始终不知道谈恋爱的意义是什么。
现在知道了。
就是开心,幸福,整个人都被蜂蜜灌满了甜得发腻的那种幸福。
严重影响了他的创作。
“我们……这个是,中年高档家居,”电话里传来甲方委婉的建议,“要不风格还是再庄重一点?”
裴昭看着屏幕里几颗粉色泡泡,“送错了不好意思,这个不是你们的,我明天送过去。”
“哎好的好的,裴工的设计我放心。”甲方说。
设计圈就这么点大,前工作室的官司人尽皆知了,很多公司知道他现在在这里接物美价廉的单子,都过来找他。
经理是个见钱眼开的,啥都接,完全不考虑他的完稿速度,裴昭觉得自己快被榨干了。
好处是经理发现他中午趴工位上睡午觉,特地给他搬了张躺椅,独一份的厚爱。
店面签字那天,裴昭和谢若水一起去的,拿到房产证,两人把店铺简单收拾了一下,裴昭去酒吧借了张桌子,谢若水和叶霜花在厨房准备酒席。
她们做了十几个菜,宴请所有朋友……没有唐镇军,但他自己过来了。
“这店面不错啊,”唐镇军到小门后面看了一眼,里面一个仓库,一个厨房,还有一条楼梯,“楼上还有吗?”
“还有个小阁楼,地方不大,接了水管,能洗澡,住我一个人没什么问题。”谢若水笑着把裴昭准备的红酒端了出来。
裴昭蹲在一旁挑水果,听了忍不住抬头,“什么住你一个人?”
“我是说假如。”谢若水经过他面前,轻轻往他腿上踢了一脚。
“假如也不行,”裴昭握住她的脚腕,“不许有这种假如。”
“撒手!”里外都有人看着,谢若水怪不好意思的。
唐镇军靠在门框上,吹了声口哨,“阿昭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
裴昭哼笑一声,撒了手。
“若水厨艺这么好呢?”胡姐坐在餐桌上磕着瓜子,“这都你做的?”
“我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本事,做饭可是一流,”谢若水毫不谦逊地说,“以后姐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使唤我。”